出代价,越是靠近新湾镇的城墙,扛着树枝往淤泥上铺的难度就越大。
钱梁章甚至都亲自到了城头朝那些罗刹人射击,他眯着眼瞄了五秒钟,啪的一声,一个扛着树枝的罗刹人应声就栽倒在了淤泥上,扛着的树枝,立刻就成了他的坟包。
“快点,你们这些猪猡,每个人都必须要运一批树枝过去,死了的牧师会为你们祈福,每个人都能升入天堂。
活着的,今天任务就完成了,甚至还有机会成为第三罗马的勇士和贵族!”
不过这个罗刹人倒下之后,下一批人又在军官腰刀的逼迫下,扛着树枝,踩在前人尸体上继续冲了过来。
对了,此时罗刹人可不会称呼自己为罗斯帝国,而是自称第三罗马帝国。
“这些畜生,五个人中才有一个罗刹人,其余都是我们岭北人!”
城头咬牙切齿的,是福康安派来的联络官,也是那个在山腰向福康安提问的小将。
此人是历史上跟杨遇春一起平定张格尔之乱的伊犁将军,正白旗蒙古尔萨尔图克.长龄。
自然,与岭北人相对的,就是岭南人。
此时的外东北和鲜卑利亚,在通古斯诸部都决定投向中华之后,逐渐形成了岭北岭南,这两个带有地域性的统称。
长龄说的咬牙切齿,但等看到岭北人被逼着前来铺路的时候,也毫不留情就是一枪。
而在俄军炮灰们用命来铺淤泥地带的时候,南门正面的进攻也在继续。
尼科尔斯基少将还是有点指挥才能的,至少他没有把俄军好不容易从雅库茨克带来的几门野战炮直接推上来。
而是让人打造了很多有东方特色的盾车,逼着大量的布里亚特蒙古人推车,罗刹神射手则拿着燧发枪在后面猫着缓缓靠近。
‘咚’的一声,新湾镇城墙上的一门四磅炮准确命中了一辆盾车,霎那间木屑飞溅,盾车上的沙袋也被打穿,尘土飞扬。
推车的三个布里亚特蒙古人惨叫一声,被震的口鼻来血。
其中最倒霉的一个,倒在地上就开始吐血沫子,显然是被盾车撞伤了内脏,有些活不成了。
“距离不够,继续向前,不准停下!”一个罗刹轻步兵中尉估算了一下距离,立刻抽出匕首,厉声恐吓。
剩下的一辆盾车后,几个布里亚特蒙古人哭丧着脸,只能继续向前。
很快,又是一发炮弹打过来,这个盾车也被打的尘土飞扬,几个布里亚特蒙古人再也承受不住这个压力,嚎叫着转身就跑。
‘噗呲!噗呲!’
迎接这些炮灰布里亚特人的,是很有俄国特色的大斧头。
作为罗刹人最标准的流放地,鲜卑荒原有一大批罗刹人的祖先是射击军出身,绝大部分都是索菲亚.阿列克谢耶夫娜的支持者。
砍杀了逃跑的蒙古人后,由于盾车被破坏堵塞了道路,于是这些罗刹兵只能选择肉身开路。
他们嚎叫着端着燧发枪,发起了冲锋,乌拉,乌拉的喊声,响彻战场。
这是典型的毛子打法,即陷入僵局的时候莽一波,不成功也不过死些人而已,要是成功,那就赚大了。新湾镇的城墙上有射击孔,武士们可以从容轮流放枪,俄军则是肉身毫无遮蔽,因此战斗一开始就一边倒。
大量的俄军被城墙上的武士火枪手打死在了南门外,鲜血到处流淌,尸体横七竖八。
但俄军人多,他们仍然在号角的鼓动下,不断向前冲锋。
人越死越多,就在伤亡大到俄军也快撑不住的时候,他们终于冲到了城下。
可没等这些欢呼的俄军去破坏城门,城墙上炸弹就密密麻麻丢了下来,在剧烈的爆炸声中,俄军又倒下了十几人,他们终于撑不住了,开始转头就跑。
不过趁着这些人杀出来的时间,盾车又勉强被修好,没了布里亚特人,俄军就亲自上前开始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