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晏澄洲神情淡漠,从里间走了出来。赵椿忙迎上去,点头哈腰,“侯爷,您一”晏澄洲淡淡瞥向他,薄唇牵动,“什么事?”赵椿俯首低眉,神情更加恭敬:“侯爷,您交代奴才做的事,奴才都已经做了。既然贺衍已经伏诛,侯爷您也该兑现当初的承诺,让奴才与奴才的家人团聚。”
“也对”",晏澄洲轻轻颔首,“本侯当初是答应过你这事儿,你也不必着急。本侯这就送你一一”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送你去地府与他们团聚!”赵椿的瞳孔一瞬间缩成两个极小的点:“您不是说一一”下一刻,他的心脏蓦地一阵剧痛,一股血腥气瞬间涌入肺腑。赵椿不可思议地低头。
胸口处,一柄冷剑穿心而过,鲜血汩汩涌出,泅红了胸前的衣襟。晏澄洲冷冷抽回剑。赵椿的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口中溢出,赵椿强忍着痛,挣扎着向晏澄洲爬去,抓住他的衣摆:“你,你明明说过…”
晏澄洲居高临下,唇角抿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赵家的人,五日前才刚刚处决,你这会儿赶上去,说不定还能一起过奈何桥。”
说罢,他一剑挑开赵椿的手指,旋即转身离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岁寒堂。
秦淮月坐在摇篮边,嘴里轻声哼着小曲,哄小皇子入眠。小皇子嘴巴咂巴两下,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阖上眼睛,很快便轻轻打起了小呼噜。
秦淮月把他的小被子往上提了提,不禁抬起眼帘,担忧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这个时辰了,晏澄洲还没回来。
屋外风雨大作,廊下的灯笼被打得东偏西歪。更漏声声滴响,她的心跳得愈发厉害,扑通扑通的声音格外清晰。
终于,前厅的点翠琉璃屏风上蓦地倒映出一个伶仃的影子。秦淮月倏地站起,跌跌璐路地向屋外跑去。她跑得太急,脚下步子一深一浅,刚绕过屏风,便猛地撞上男人硬邦邦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