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唇边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痛吗?“晏澄洲冷笑,用剑轻轻刮了刮他的指。贺衍已痛得恍惚,额间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儿。晏澄洲卸睨着他,“当年,晏守川死的时候,比你现在要痛上千倍万倍。”“呵”,贺衍垂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晏筠,倒是我小瞧了你。”他挣扎着抬眼,上方的男人已全然褪去了恭敬和谦卑,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毫不掩饰嗜血的欲望。他双目猩红,眼中烧着积攒多年的痛苦和仇恨,那赤焰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烧穿。
晏澄洲咬紧了牙关,狠狠盯着地上的贺衍,恨不得把他的骨头都嚼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快意,“你把我害得好苦,好苦啊!”
“五年,这一刻,我等了五年。”
他猛地拔出剑,直指贺行:
“我的爹娘,祖母,兄弟,全都因你而死!还有晏守川,五年前,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你们一刀一刀地剐了他,看着你们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你知不知道,那一天,我恨不得替晏守川去死。可是我得活着,我要活着,把你们所有人,一个个全都送进地狱!!”他声声泣血,将下唇咬出了血痕,厉声道:“五年前,你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我要你全都还给我!”贺衍沉默了半响,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捂着胸口,笑得无比畅快,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晏澄洲怒意更甚,握着剑的手隐隐发抖:“闭嘴!你给我闭嘴!”贺衍扬起唇角,阴恻恻的眼眸逼视着他:“是,你伯父是我害死的。可你爹娘、祖母和弟弟,那是江嵩下令杀的,与我一点干系也没有!”“还有月儿!"晏澄洲怒到极致,声音不住地颤抖,“那日在将军府,你那一剑,要了她半条命。”
“哈,你居然在外面有人。”
贺衍冷嘲,“早知那日,我就该多刺几剑,叫她死绝了,死透了!”“晏筠,我笑你这个样子,真是可怜!哈哈哈哈…一个人忍辱负重钻营了五年,就算杀了我,又能怎样?你的爹娘、伯父再也回不来了!你还是一条丧家犬!哈哈哈哈,你要我还给你,我能还你什么?”“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晏澄洲顿时勃然大怒,双目因充血而烧得通红。他紧紧掐住贺衍的脖子,恨不得把他当场掐死。
贺衍脸色涨红,颈间青筋暴起,一边笑,嘴里一边溢出鲜血:“晏筠,这一局我输了,你也输了。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回家了吗?哈哈哈,你回不去了!晏家已经亡了!哈哈哈哈哈”晏澄洲目眦欲裂,近乎疯癫地吼道: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闭嘴啊!”
贺衍脸上血色尽去,全身的力气都松散下来,无力地闭上眼睛:“我的命……你拿去,晏、晏筠,你只答应我一件事"。他费力地握住晏澄洲的剑,“别杀秋娘……别杀她,你放过她吧……秋娘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秋娘她那么爱你,你、你们是结发夫妻……”晏澄洲眼神淡漠,“我会留她一条命。”
说完,他手腕一转,手中的剑,狠狠刺进贺衍的胸膛。哧的一声,晏澄洲将剑猛地拔出,顿时鲜血四溅。他双目烧得通红,一剑又一剑地往下刺。贺衍胸前的衣襟被他捅得破破烂烂,殷红的血不断渗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天青色地毯。几十剑下去,贺衍已经被他捅成了筛子,肠穿肚烂地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没了声气儿。
那一双眸子仍然睁着,眼中似有哀求、似有怜惜,更多的还是冰冷的嘲讽。死不瞑目。
晏澄洲冷笑一声,一剑劈过去,生生剜下了贺衍的眼珠。满心脏污的人,不配享受光明。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阖上眸子,仰头长吟了一声。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廊下,赵椿竖着耳朵,静立在玉墀前,仔细听着殿里的动静。待里头没了声响儿,他心头一颤,忙控背躬身,垂下视线,恭敬地退到一旁。
殿门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