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眉是眉,眼是眼。葳蕤的烛光下,男人眼角那一点朱砂红得像血,如同点睛之笔,醉人心魂。那玲珑的喉结滚了滚,他负手往前迈了几步。烛火燎出他的面庞,那张雪白的面皮白得如同羊脂玉一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数月不见,贺秋娘竞觉得,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带了一点儿柔情。她不由得心悸,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酸涩,很快便盈满冷她的胸腔,叫她喘不过气来。
她痛恨自己的没出息,明明他对她那么坏,可她还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晏澄洲默了默,缓缓坐到她的身侧,清湛的眸子望来:“银佩说你身子不好,可有请过大夫?”
她抿了一下唇,轻轻摇了摇头。
他温声道:“这几日天儿转凉了,妇人家的身子最是受不得寒,你身上这身单薄了些。上个月府里进了件狐裘,待会儿我叫银佩去库房里给你拿来。”贺秋娘的手指屈了屈。
他今日主动来看她,温言软语地说着关心她的话,让她感到受宠若惊。晏澄洲难得的体贴,很快就让她忘却了那日的不愉快。贺秋娘露出一个浅淡的笑,眸光盈盈地看向他:“多谢夫君关心。”她放柔了声音,试探地问道:“时侯也不早了,夫君累了一天,不如就先歇息吧。”
晏澄洲抿住嘴角。
每日十五,按理说他是该宿在芙蓉院,可是……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