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家父生前曾说过,晏将军向来最是重诺,在下就相信将军这一回。”
说完,贺衍做了一个手势,一旁随侍的士兵见状,对底下守城门的士兵道:“速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打开,霍邈双手被缚在身后,由两个士兵押着,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晏澄洲觉得奇怪,为何霍邈的随从没有跟着一起出来?北雍士兵给霍邈松了绑,在他背上推了一把,笑道:“南邺貉奴,滚吧!”霍邈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晏守川给晏澄洲递了递眼色,示意晏澄洲上前搀扶。晏澄洲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上前扶住霍邈:“霍叔叔,我们走吧。”霍邈狼狈地笑了笑:“是霍某不才,连累晏将军和诸位将士了。”晏守川摆手道:“说什么连不连累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些回去吧。”
三人身后,贺衍站在城墙上,静静凝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半响,他负手轻叹:“霍邈倒是个人才。”一旁的桓峥也点头道:“杀妻求荣,连结发夫妻都能舍弃,又何谈一个晏守川川呢?”
两人搀扶着霍邈上了马,向今早驻扎的那片密林奔去。半个时辰后,三人方回到他们驻扎的那片树林。霍邈满头大汗,鬓角的白发被汗水打湿,狼狈地贴在脸侧,面上惨白一片,整个人狼狈不堪。
晏澄洲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向文朗讨了个水囊,仰头咕嘟嘟地喝了起来。
霍邈抹了一把汗,感激地看着四周的众人:“霍某此次落入那北雍狗贼的手里,若不是诸位,恐怕霍某早已身首异处,沦为地府阴魂了。”士兵们拱手道:“太守不必言谢,都是属下分内之职。”随着他抬袖擦汗的动作,袖中一个圆形物什一闪而过。晏澄洲拿着水囊的手顿住,目光落在霍邈的袖子上。霍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不禁伸手护住那物什。他身子往后缩了缩,看上去竞有些心虚。
晏澄洲紧紧地盯着霍邈护在怀里的东西,目光阴郁:“霍太守,这是什么?″
霍邈神色一变,索性将藏在怀中的东西朝天一抛。那物什如同一颗星辰一般直直冲上云霄,骤然在空中炸裂开来,进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
信号弹!
晏守川怔住,“霍兄,你这是做什么?”
遽然间,一道银光横在二人面前。
晏守川反应极快,迅速后退一步,而霍邈躲闪不及,被那银光削下了一缕头发。
晏澄洲一双眼眸宛如渊冰般冷彻,手中的银枪直指霍邈,眼中酝酿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咬牙道:
“伯父,你还不明白吗?”
“你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北雍安插在荆州的内应!”霍邈缓缓抬头,眸中闪着讥诮的光,微微牵了牵唇角。“晏小公子,还真是小瞧你了。”
晏守川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正欲开口说话,却见四面八方烟尘滚滚,刹那间,无数披着甲胄的北雍士兵从密林间涌了上来。领头的正是桓峥,他笑声狰狞,将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叫嚣道:“生擒晏守川者,封爵!!”
北雍士兵听了这话,顿时有如恶狼一般,提着刀枪杀气凛凛地向晏守川等人冲来。
晏澄洲目眦欲裂,怒骂起来:“忘恩负义的狗贼!你不得好死!”晏守川咬紧了牙:“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所有人!立即随我杀出重围,回樊城与大军会合!”
晏澄洲怒火中烧,本想一口口死霍邈,却被晏守川眼疾手快地拉上马,马鞭用力挥下,狠狠一抽马臀,口口的战马一声嘶鸣,带着二人倏地跑了出去。王济、杜之逊等人领着剩下的士兵,紧随二人其后。桓峥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放箭!快放箭!”士兵们迅速从腰间解下弓箭,将箭搭上弓弦,冷邃的箭头直指晏守川的后背。
桓峥一声令下:“放!”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钢箭如同蝗雨一般向众人袭来,士兵们连忙挥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