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
要是让卢夫人晓得自己在军中挨了二十军棍,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子。给秦淮月写,他却犹犹豫豫,半天落不了笔。想了好半天,方写了个开头。
“小月儿,我在军中一切都……”
想了想,晏澄洲又提笔写道:“小月儿,你郎君近日立了大功,今后肯定能给你挣个诰命,你且在家中安心等着”
晏澄洲写着写着,逐渐渐入佳境,将自己是怎么与军中同僚相处的,怎么以少胜多击退北雍水师的……都一一写了进去。最后,他还不忘加了一句肉麻的话:“小月儿,我想你了,你想我不想?”写完,晏澄洲又把这句话细细咀嚼几遍,不由得弯了嘴角。这封家书写得,那叫一个情意绵绵,就是可惜那字儿,丑得像是在纸上爬一般,歪歪扭扭,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过晏澄洲很是自信,别人看不懂,秦淮月肯定看得懂。
晏澄洲把信拿起来,满意地浏览了一番,只觉得越看越顺眼,心满意足地将信纸封进竹筒中,灭了烛火,上榻休息去了。三日后,晏守川率领的军队返回了襄阳大营。晏守川已经连续多日不眠不休。他眼底一片乌青,脸色蜡黄,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
周勖将晏守川迎进了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感叹地道:“将军辛苦了。”晏守川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这点儿辛苦跟我以前比起来,可不算什么,是我老啦!”
周勖也没有继续客套,只是感慨道:“将军不在的这几日,多亏了晏小公子,竞利用风向想出了火攻的法子,不然,襄阳若是陷落,末将还真不知道怎公同您交代。”
晏守川挑起眉,道:"哦?竟是晏筠那小子?”周勖点头,“不错,正是令侄。将军,晏小公子此次立下如此大的功劳,定是要好好嘉奖一番。”
晏守川笑道:“赏是肯定要赏的,你去他帐中,叫他来见我。”周勖领命,亲自同人去寻晏澄洲来。
俄顷,晏澄洲便跟着周勖进了主帐。
让晏守川意外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身量瘦长,圆领青袍,眉目间透着一股儒气,气质十分温润。晏澄洲行了一礼,道:“晏将军,此人是属下的什长王济,这次的功劳不全是属下一个人的,若没有他想出借东风的法子,属下也不敢贸然用火攻。”晏守川笑眯眯地打量了二人一番,目光转向王济,道:“哦,那你可否说说,你为何就确定,北雍军攻来时,风向就一定会变呢?”王济拱手,“回将军的话,小人是夷陵人,长年生活在长江、汉水沿岸,对荆州一带的水域十分熟悉。根据小人多年的经验,白日时,水面要比岸上凉快,风便由江面往岸上刮,一旦太阳落山,入了夜,风向便会由岸上往江面刮。那日,北雍军挑着晚上自北向南袭击我水师大营,想必是水军初建,对水上作占战还不熟悉,恰好那日江面上又起了雾,所以选了这个时辰出兵。”晏守川微微颔首:“不错,是这个道理。”晏澄洲插嘴道:“将军,什长是有真才实学的人,若只是屈居一个什长之位,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晏守川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急什么?该有的赏赐少不了你们。这样,晏筠你嘛,就先整个屯长当当,一下子升得太快,容易落人口舌。至于王济嘛,周将军身边正好缺一个幕僚,你以后便跟着周将军。”王济和晏澄洲皆是一喜,揖手道:“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