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极块地挽弓,搭箭,拨弦,箭发,一气呵成!
几次拉弦如同霹雳炸响,咻咻咻的几声,几支羽箭首尾相接,破空而出,挟着凛冽的劲风,稳稳钉在箭靶上!
众人惊呼道:“连珠箭!”
杨明不禁拊掌:“漂亮!”
马上那人勒马停住,笑道:“军侯过奖了!”待他下马走到杨明跟前,杨明这才认出,这竞是前几天周勖亲自托付给他的那位公子。
杨明目露惊喜之色:“公子竞还有这般好身手,还真是让杨某大开眼界了!”
晏澄洲拱手笑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杨明想开口,却又想不起这人叫什么,赧道:“公子入营这么些天,在下还不知公子姓名,实在是惭愧。”
晏澄洲呵呵一笑:“在下名唤…秦筠。”
杨明拱手:“原来是秦公子。“又道:“不知秦公子师从何人?”晏澄洲牵了牵嘴角,"呃,我师父叫…秦、秦川。”杨明从未听过江陵有秦川这个人,但这位公子的口音像是外地人,想必他师父应该也不是荆州境内的。
晏澄洲嘴角噙笑,目光扫视了一番场上的众人,对杨明道:“杨军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杨明大手一挥:“你讲。”
“我听什长说,新兵应该在营外的公田耕种一月,近日正好轮到我。虽是职责所在,但农事枯燥,难免倦怠,秦筠志在投身沙场,杀敌报国,还请军侯将我调回来,允我同大家一起操练。”
杨明蹙眉:“你们什长,让你去种地了?“这公子爷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却身手不凡,若是让他去种地,确实屈才了。人群中的文朗气急败坏:“他怎么能这样……”王济脸上阴云密布,伸手示意他禁声。
晏澄洲又道:“我还有一个一起种田的朋友,唤作杜之逊,烦请军侯也将他调回来。”
杨明问:“他此时在何处?”
杜之逊战战兢兢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杨明将他打量了一番,又对底下众人道:“秦公子的什长在哪?”王济沉着脸上前。
杨明睨了他一眼:“王……王济是吧?这样,从明日起,秦筠和杜之逊就交给你带了,公田那边,我会跟人打招呼的。”王济应了声是。
训练结束后,晏澄洲拉着杜之逊,不理会王济和文朗阴郁的目光,兀自往他的军帐里走。
杜之逊一把拉住晏澄洲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秦大哥!你刚才也太厉害了吧!”
晏澄洲默默将流血的右手藏至身后,谦虚道:“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哈哈……
他刚才拉的是一把五石的弓,寻常人仅是将它拉开就不错了。晏澄洲先前被镰刀割伤了手,又纵马连放数箭,弓弦的力道让他本已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此时他手上鲜血淋漓,五指间被割开了几个口子,火辣辣地疼。杜之逊崇拜地望着他,白净的脸上满是羡慕:“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么多人都拉不开弓,你一拉就拉开了,准头还那么好!简直就是天才啊!”晏澄洲摇了摇头:“没有人天生就会拉弓射箭,我小的时候身体也不好,多亏有我师父带着我练武,我才摆脱了药罐子的绰号。”他一挑眉:“你要想学射箭,我可以教你。”“真的?!"杜之逊眉眼弯弯,“大哥你说话算话!”帐中。
文朗黑着脸,一声不吭地擦拭着自己的弓,王济坐在一边,眼神担忧地看向他。
见晏澄洲和杜之逊并肩走进来,文朗阴阳怪气地道:“秦公子好本事啊!一手连珠箭真是漂亮,令我等叹为观止!不知道还要花多少功夫,我们才能撵上秦公子的脚步。”
晏澄洲掀唇轻笑:“如果现在连弓都拉不开,要想发连珠箭,确实要费一番功夫。”
他话中句句合着鄙意,文朗怒得站起身,指着晏澄洲道:“你你、你,怎敢!”
王济按住他的肩,冷声道:“文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