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身吩咐店小二,“去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给本公子拿两壶来!”
少顷,酒便送来了,一齐来的还有个穿藕荷色纱裙,抱着琵琶的姑娘。
琵琶姑娘含羞带怯,朝晏澄洲欠了欠身子,声音软糯:“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晏澄洲瞪了店小二一眼:“我可没说要听曲。”
当着秦淮月的面听小曲,他脑袋不想要了?
店小二笑眯眯地道:“公子,这位是姑苏来的乐娘,最擅姑苏小调,可要请她为公子弹上几曲?”
晏澄洲本想开口赶人,秦淮月却道:“就让这位姑娘弹吧。”
琵琶姑娘向秦淮月投来感激的一眼,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
晏澄洲收回视线,又继续饮酒。
水榭外的河岸边,开着大片大片的荷花,刚下过一场雨,荷叶间积了不少水,晶莹的水珠沿着荷叶滴落,将水面敲出一道道涟漪,惊得水中游憩的锦鲤四散逃开。
秦淮月最喜欢荷花,一边吃着碗里的饭食,一边扭头欣赏水边的朱荷。
琵琶姑娘吴侬软语地唱着,软糯的嗓音让人心神荡漾。晏澄洲一杯接一杯地喝,本就有些醉醺醺的,又听着这情意缠绵的曲子,竟有些飘飘欲仙。
晏澄洲一向酒品不好,秦淮月担心他喝多了发酒疯,伸手想去夺晏澄洲的酒杯,“阿郎,你别喝了。”
晏澄洲脸色酡红,笑嘻嘻地挥开她的手,指着岸边摇摇摆摆的荷花,“月儿,你看,那花好不好看?”
他自顾自地站了起来,脚步虚浮,“我、我去给你摘一朵上来……”
说罢,便踉跄着向临河的栏楯扑去。
秦淮月急了,想上去拉他:“晏筠!你给我——”
“回来”二字还卡在喉咙里,晏澄洲就被水榭的栏杆绊了一下,身子晃了几晃,扑通一声,整个人栽进了水里!
身后传来琵琶姑娘的一声尖叫。秦淮月心中咯噔了一下,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