铄。
起初很慢,如同呼吸。然后越来越快,灯焰开始摇曳丶拉长,仿佛要挣脱灯盏的束缚。
星空穹顶之上,映射的七颗主星也骤然明亮,投下七道凝实的银色光柱,精准地落在七盏银灯上。
嗡——
低沉的共鸣声充斥整个大厅,黑色大理石地面浮现出复杂的星象阵图,无数银色的符文从阵图中升起,环绕着水晶棺椁旋转。
棺椁内的阿伽门农,睫毛微微颤动。
他交叠于胸前的双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哢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从水晶棺椁表面传来。
一道细密的裂纹,从棺盖中央浮现,然后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裂纹中透出纯净的银色光芒,与星芒丶灯焰丶符文的光辉交织在一起。
轰!
棺盖炸开,化作漫天晶莹的碎片,却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未来片段。
——战争丶和平丶繁荣丶衰败丶诞生丶死亡
阿伽门农缓缓坐起。
他睁开了眼睛。
“终于”
他的声音平静而悠远,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
“窥见了一丝‘定数’。”
阿伽门农抬头,看向星空穹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被固定的星图,穿透了司命宫的结界,看到了真实世界中那条奔流不息丶却又迷雾重重的命运长河。
“变量”
他低声自语,右眼银光流转。
“来自下界的变量,搅动了瀛洲的命轨,如今涟漪已扩散至凡俗界。”
“杨天。”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左眼的星云旋涡骤然加速旋转,仿佛在竭力推演着什么。
但很快,他微微皱眉。
“看不透。”
“他的命格被层层迷雾笼罩,因果线混乱交织,既有煌煌大气运加身,又有滔天杀劫缠绕更深处,似乎还有更古老丶更隐秘的东西在庇护。”
“有趣。”
阿伽门农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丶属于“观测者”的兴味。
他缓步走向大厅边缘。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星象台,台上摆放着各种古老的天文仪器与命运法器。
他伸手,轻轻拂过台面。
台面上立刻浮现出三幅并排的丶由星光构成的画面。
左边,是冥海深处,捏厄尔正对七位冥君下达指令,黑白双瞳中杀机凛然。
右边,是病海病宫,西尔乌斯正对着墨绿色的海水张开双臂,猩红眼涡中闪铄着病态的狂热。
中间,则是一片模糊的景象。
——隐约能看出是飞舟穿云,甲板上一群年轻人谈笑风生,但内核的那道身影却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连星象都无法清淅映照。
“捏厄尔欲以因果设局,守株待兔,一击必杀。”
“西尔乌斯则想培养观察,满足其病态的研究欲。”
“而变量本身”
阿伽门农的目光落在中间模糊的画面上。
“正在前往某个宗门的路上”
“有意思。”
他沉默片刻,抬手在星象台上轻轻一点。
星光画面随之消散。
他转身,走向“观星之间”的出口。
厚重的丶刻满预言诗篇的青铜大门无声开启。
门外,司命宫的高层们早已等侯多时。
“恭迎大司命出关!”
阿伽门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司命宫五神以及其后的无数信徒。
他并没有询问司命宫的司命们数量为何变得如此稀少,也没有去理会他们的状态,而是以充满了慈爱和悲泯的目光看向了跪倒在地的无数信众。
他双手张开,缓声开口。
“神爱世人。”
“今日,作为神明代行者的我自迷蒙之中醒来,从天国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