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注视着外围永恒昏暗的病海。
海水深处,隐约有巨大的阴影游过——那是被他用疫病改造丶圈养的深海巨兽,每一头都是移动的生化武器。
“捏厄尔想等杨天回来,联合我和阿伽门农,布下杀局。”
西尔乌斯轻声自语,象是在分析病情。
“很稳妥的计划。”
“但是”
他转过身,猩红眼涡锁定三位使者。
“你们不觉得,这样太无聊了吗?”
使者们一愣。
“杨天这种‘病例’,万载难逢。”
西尔乌斯的嘴角咧得更开,露出漆黑如炭的牙齿。
“他就象一种从未见过的‘超级病毒’,拥有恐怖的传染性和变异速度。对于一位‘医生’来说,直接杀死他,是最粗暴丶最无趣的做法。”
他张开双臂,袍子上的病变图案疯狂蠕动。
“我们应该‘培养’他,‘观察’他,‘研究’他。”
“看看他到底能‘病’到什么程度,看看他的‘免疫系统’到底有多强,看看他最终会‘变异’成什么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乐趣。”
众人听得脊背发寒。
过去这位病皇表现的就不是太正常,这一次出关,他‘病’的似乎更严重了。
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一般,西尔乌斯开口:“捏厄尔来自于冥界,他的本体是真正的魔鬼。”
“这消息,你们该是知道的。”
“那么”
西尔乌斯的瞳孔化作幽绿色,仿佛遭受了病变一般。
“你们当真以为,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人?”
“我来自‘病界’。”
“闭关之时,‘病界’的主宰曾授予了我更高级别的‘病变’。”
“或许,这就是我有所改变的原因吧。”
他摆了摆手。
“不重要。”
“总之”
“计划照旧。”
“捏厄尔的杀局,我们参加。毕竟杨天确实是个威胁,而且”
他舔了舔漆黑的牙齿。
“我也想亲手‘解剖’他,看看他体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欧洲南部,奥林波斯山。
在更古老的年代,亦或者是在神话传说之中,这座山拥有着一个更加广为人知的名字。
奥林匹斯山!
这已经是司命宫仅存的五位高层。
此刻,他们双膝跪地,一脸虔诚。
身后,万千信徒同样跪倒在地,他们正在等待。
在他们头顶,由无数巨大的丶刻满星辰与命运纹路的白色石环层层嵌套而成的宫殿悬停在虚空之间。
石环缓缓旋转,彼此间流淌着银色的光河,那是被具象化的“命运丝线”。
此时,宫殿深处。
一间名为“观星之间”的圆形大厅。
大厅没有屋顶,抬头即是真实的丶被法术恒定于此的璀灿星空。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映照着上方的星图,行走其上,如同漫步于银河。
大厅中央,是一个悬浮的丶由纯净水晶构成的透明棺椁。
棺椁内,躺着一个人。
大司命!
他闭着眼,呼吸悠长而均匀,仿佛只是沉睡。
但若仔细感知,会发现他周身没有丝毫生命气息外泄。
——所有的生机丶力量丶乃至存在感,都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他本人已经化作了“命运”的一部分,融入了这片被固定的星空。
棺椁周围,悬浮着七盏银灯,呈北斗七星排列。
灯焰不是火焰,而是凝固的丶不断变幻的星芒,每一盏灯都映射着一种“命格”。
贵丶贱丶福丶祸丶寿丶夭丶平。
此刻,七盏灯同时开始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