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应下,紧接着反应过来,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等,什么?”
南问柳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我想去南景学宫。”
第一步,卸他心防。
第二步,赚他愧疚。
第三步,推翻重来。
之前给他留下的所有印象,什么柔弱无害,什么细心体贴都是装的。她就是要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她从一开始就是另有目的。
但细细揭开这一层拙劣的算计,隐藏在里面的最终目的,又似乎一点都不过分。
她只是想读书,她能有什么错?
偏偏她天资卓绝。
偏偏她救过他的命。
林之鹤,你只见过权贵们尔虞我诈,暗中倾轧,却未曾见识众生百态。
我既可以是一个别有目的动机不纯的孤女,也可以是一个穷尽心思只为读书的学生——你拿什么,来跟我斗呢?
林之鹤沉默了片刻,道:“想入学宫,需参加新生选拔。”
“我知道。”
“我可以直接向祭酒举荐——”
“少爷,这不合规矩!”林七急急忙忙道,“学宫建成百年,从未收过寒门……”
“谢过林少爷的好意,但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南问柳不卑不亢道,“如果我的表现胜过了那些世家子,希望学宫不会因为我的出身而拒绝我。”
林之鹤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他解下腰间剑穗,扔到南问柳手中。剑穗顶端缀着半枚晶莹剔透的玉玦,一看就知绝非凡品——兴许能买下连缘山脚的整个镇子。
他眼底藏着些许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雪水漫过新淬的剑锋,冷冽中裹着三分灼人。
“以此为信。三日后辰时,邺都回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