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沈珮与林之鹤互相看不顺眼,敢呛上几声。
不如说自南景建国以来一直都是这样,世家大于皇权的观念早就深入人心,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好嘞哥。”林之钰在他哥面前十成十的狗腿,闻言立马屁颠屁颠跑上来,狠狠呸了张泽一口,“就你杀了上官彬?看上官老头回来怎么收拾你……”
南问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忽然明白过来,为何林之鹤一开始要藏拙了。
他的目的就是把张泽带回林家去审,所以他故意让清水居乱起来,好让沈珮抽不开身,这样就没有人敢拦他了!
他爹的!
要不要出面拦下他?这明明是学宫的地盘,凭什么他如此放肆?可是她出面一定会暴露身份,万一林之鹤要翻以前的旧账……
南问柳倒不怕这个,但这里到处都是人,她不想明天一早醒来,水区里到处都是她的八卦。
她要脸。
“——等等!”
人群中转出一片鹅黄色的衣角,居然是容汐。
她缓步走出,高高举起右手,让在场众人都能清楚看到她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张明黄色的绫锦织品,上面白纸黑字,末尾盖着鲜红色的印章。
南问柳认出了那是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容汐声音带着些微不明显的颤意,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发颤,显然她内心并不如看起来这么淡然。
但她最终还是抬起头,直直对上了林之鹤的目光。
“我,大景国昭华长公主容汐,”她声音放得很慢,却很坚定,好像这样就能多些底气似的,“奉陛下手谕,将潜入学宫的北凌魔族带回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