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影已经查出了他的踪迹。”谢别安顿了顿,心头蔓延过一丝恐惧,比划道:没有。孟寒初看向他,眯起双眸又重复了一遍:“没有?”谢别安瑟缩起来,似乎是被眼前的孟寒初吓到了一般,但还是又摇了摇头,坚定着自己的回答。
孟寒初不再追问,而是松开了谢别安。就在谢别安以为他要离开时,孟寒初扬起下巴,这个动作让他的目光看起来有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片刻后他忽象低低地喟叹了一声:“别安,我不喜欢别人骗我,尤其是你。”谢别安的呼吸在刹那间停止了。他这时候确乎是有理由相信,孟寒初的确查出了李惊萧昨夜与他曾经相见的踪迹,甚至在离开之后别回了孟寒初的兵马之中。只是在这之间,重重叠叠的幻影之中,孟寒初的谨慎细致,不得不让人胆寒就在谢别安在承认与坚持否认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孟寒初忽然转换了一个话题:…你是不是还见到了一个身着长袍、眼戴琉璃镜的男人?”一‖‖
谢别安微愣的表情瞬间出卖了他,这不像是一个从未见过所述之人的表情,反而像是微微震惊、为何孟寒初会猜出的意外。孟寒初他……知道那人是谁?
孟寒初冰冷审视的目光上下逡巡了谢别安的脸一圈,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已经没什么话可对谢别安说的了。他沉默地将净帕沉入冷水之中拉干,覆在谢别安额上,仿佛这是他最后的温柔。做完这一切后,他再也没有看谢别安的眼神,抬脚便离开了寝居。谢别安的束//缚并没有解开。
他依旧被囚//禁在这里,等待着祭祖之日的到来。祭祖之日,行宫大开,帝王及其亲随皆戴素冠,着素衣。巍峨门楼高数十丈,祭祖圣坛高耸入云,一览望不到边际,阶梯成千百步纵列,皆需人力亲步路往。
帝妃与摄政王在最队伍前列,带队前行,宫人举着旗仗在两侧。文武百官齐齐跪坐在门楼下专门为官员摆放的蒲团之上,仰视着帝王步步亲列,往祭祀圣坛顶部出发。
白皤飘动,长列漫漫,直上山巅。所有人都在前所未有的肃静之中缓慢移动着,谢别安被特许一同前往,与陆月竹一道行程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身披白衣,头脑却是荒唐地清醒。他明白孟寒初为何执着地将自己带入祭祖的队伍,哪怕是动用摄政王特许的权力,不顾朝臣反对一一他一向摸不透孟寒初的心思,以前是,现在也是。当孟寒初与随行之人攀爬到顶部的时候,看到那儿站着长身树立的一人,瞳孔却不由自主猛地一缩一一
在祭祀圣坛旁站着的,赫然是身着华丽繁复花纹长袍、眼戴琉璃镜片的国师一一谢鸿雪。
他的神情淡漠,眼中好像容不下任何人,包括那在位的皇帝。李望川像是有些害怕他,身为皇帝,却灰溜溜地站到祭祀副位上,说话也仿若泄了气一般:“既然国师大人在,祭祀典礼便交由您主持……”似乎也并不好奇,为什么谢鸿雪会如此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这本不该他出现在的地方。
面对这位国师,即使是孟寒初也要给他几分好脸色看。因为即使是摄政王这个位子,也是当初国师观天象授予的,偏偏大楚对国师十分信赖,唯命是从,几乎整个大楚的命脉都捏在他的手上。
就像眼前谢鸿雪从未透露过要来祭祖之事的风声,而他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祭祀圣坛的边上,没有人敢有质疑之声,包括孟寒初在内。谢鸿雪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队伍前端的几人,交付给李望川阅读祭文,手持玉策站立在他身后,整个流程顺畅得令孟寒初不得不起疑,这位深居简出的国师此次出行的目的是否真有那么简单。
谢别安与陆月竹在队伍后部,陆陆续续地到达了祭祖圣坛,站在不远处。就在一旁内侍斟酒入玉杯时,谢鸿雪从未转移的目光终于有所动静,此刻他转向到孟寒初毫无表情的脸上,似是顿了顿,而后又看向李望川,甚至没有行任何礼节,便不轻不重地开口道:“陛下,听闻此次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