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纤细短小,中间躯干是一截椭圆状的肉蛹,背部蝴蝶骨上生出一对大扑棱蛾子翅膀。
头部仍旧被奇长的白发遮住脸,一双没有眼珠的白瞳正透过发丝阴恻恻地盯着姜韫。
“这…“姜韫有些吃惊,问,“这是人蛹进化过的那只?”毕有方神情得意:“没错。”
“我给它取了新名字,叫蛹婆!"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强调道,“我抓的!”紧接着她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她是如何英勇地制服这只蛹婆的。姜韫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她看见蛹婆的腹部不断地溢出白色浓汁,像是伤囗?
那伤口不像是毕有方的手笔,倒像是被硬生生勾下来一块肉。钩子?
据她所知,阴人江湖以钩子为武器的只有巴蜀陈氏的蛇头钩。十年前,神秘人找到阴人四家族,十年后,没理由落下巴蜀陈氏。1难道说……
姜韫从谢寻山手里接过登山绳,单膝蹲下,伸出手正要仔细查看那道伤口,蛹婆突然立起四肢,撕着尖牙警告姜韫。“你别碰它,凶得很!"毕有方把登山绳拿了回来。奇怪的是,蛹婆到了毕有方手里,立刻收敛了凶恶的模样,十分乖顺地趴在地上。
“你没问问它怎么解你身上的毒?"姜韫突然问。毕有方挑眉:“跟畜生说人话?”
但见姜韫神情格外正经,她满脸怀疑地清清嗓子,正要开口。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铜钟声,十分清脆空灵。趴在地上的蛹婆突然站了起来,发疯似的挣脱,毕有方死死拽住登山索,厉声呵斥:“别动!”
“放开它!"姜韫说。
毕有方疑心自己听错了:“你疯了?”
“放开它!"姜韫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毕有方没法,只得松了手。
蛹婆得了自由,猛地窜上石墙,朝着铜钟发出声音的方向冲去,身形如同鬼魅,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跟上!"姜韫丢下这句,率先追了上去。毕有方反应过来:“等等我!”
谢寻山愣在原地,他哀叹:“咋又要跑啊?”不知跑了多久,洞道越来越宽敞,干燥,到了尽头,只见一座庙宇坐落在石壁下,十二级台阶像是一道通天梯,通往那座腐败的庙门。石阶两侧是立着两根石头灯柱,上面还幽幽飘着两团鬼火。借着鬼火幽曳的绿光,姜韫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那块陈旧破败的牌匾上。找到了。
三神庙!
可看到这座庙宇时,为什么她并不觉高兴,反而很恐慌?像是心底沉睡的毒藤开始蠢蠢欲动,心脏砰砰直跳,呼之欲出。“那畜生呢?"毕有方跟了上来,眼睛东张西望,却一点没看见蛹婆的身影。“你……”她还想说话,就见姜韫目光幽深,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毕有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看见不远处伫立着一座庙宇。“三神庙?”
“是三神庙!"毕有方面上难掩激动。
谢寻山追上来后,还没喘口气,就被毕有方一把勾住脖颈:“你快看,三神庙!”
“三神庙!”
谢寻山先前就受了伤,他挣不开毕有方的禁锢,脖子被死死勒住,呼吸都不顺畅了,脸憋得一片通红,偏偏毕有方兴奋得不得了,一点都没发现异常。阿缚揪住毕有方的衣袖,微微用力,就把她的手从谢寻山的脖子卸了下来。毕有方瞪眼,刚想骂人,就见谢寻山剧烈咳嗽起来,她才意识到差点谋杀亲友了。
她忙拍着谢寻山的后背,嘴里却不依不挠:“你怎么不躲?”谢寻山简直无奈了,他默默扫了毕有方一眼,什么也没说。久窒的肺部得以呼吸,泛红的脸渐渐平息了回去,谢寻山跟阿缚道谢:“谢了哥们儿!”
阿缚摇摇头,他走到姜韫身边,对她比划了手势:要不要进去看看?姜韫点头,她当然要进去,都走到这一步了,只是她没有勇气,她怕进去后,看到些什么她不想看到的。
她太拧巴了,她恨阿妈,可她也渴望她的爱与肯定。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