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三分添到了五分。
这小丫头虽只是厨娘的女儿,竟还是个认过字的。
“倒是个伶俐的。”
她赞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额外赏了她一个银锞子。
……
沈隽走后,七娘子又看了会儿书,没过多久便觉着乏,梳洗过后就上榻歇着了。
梅香替她放下床帐,在桌上留了一盏灯。
待到帐内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轻脚步,缓缓退了出去。
外间,荷香正往博山炉里添香料,见她出来,眼睛便是一亮,忙搁下签子,跟在后头一块儿出了屋子。
回到丫鬟们住的偏房,见梅香要倒水,她忙上前抢过茶壶:“我来我来。”
梅香也没拒绝,由着自家妹妹殷勤。
等泡好茶,送到她手中,荷香这才犹豫着开口:“阿姐,我方才在旁边听着……”
话头被截在茶盏轻叩声中。
梅香瞥她一眼,“平日里瞧你也是个机灵的,这会儿怎的笨起来了。”
听了这话,荷香也不恼,反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上自家妹妹,梅香也是无奈,只得耐心同她细说:“我问你,主子眼里岂容砂砾?”
“自是不能。”
荷香连忙否认,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梅香“嗯”了一声,继续道:“她平日里做的那些事,你当娘子不说,就当真不知?”
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冷眼瞧着,对方恨不得一日往鹿鸣院跑十回的架势。
她便忍不住轻嗤一声:“本就不是个性儿好的,近来更是愈发轻狂起来。”
“今个这事儿,多半是她不知怎的同杜妈妈结了怨,正巧娘子问起药吊子的事儿,她便扯了谎把过错全推到人家身上,娘子估摸着也是怕冤枉了她,才叫人过来问上一遭。”
“她倒好,还打量旁人都……”
说到这儿,她吹散杯中浮沫,未尽之语化作哂笑。
见荷香面上懵懵懂懂,不由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也是个傻子,多少学聪明点儿,别以为人家对你好声好气的,就是什么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