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声势。”
卢镜不言,她知道自己没法改变主君的决定。元鹿亦不再多言,拍了拍卢镜的手。
元鹿临走前,卢镜还是欲言又止。
毕竟元鹿是主君,她才是那个最后做决定的人。卢镜是那个支持她、为她兜底的人。
不过,另一重稍令人安心之处是,在卢镜见证元鹿的生涯里,元鹿总能把一些看似虚泛的话,证实为真。
这也是元鹿的可怕之处。简直不似人。
这一刻的卢镜是真的愿意相信元鹿是天女,百邪不侵,神佛庇佑。可这位天女,未免也用情太深。
卢镜在心里叹气,从前卢镜知道元鹿多情,还不以为意,觉得是英雌风流,现在又惋惜她太过多情。
就算卢镜能体谅,柳奉从微末时便陪伴主君发迹,从情义上来说都关切是常事,主君一向是惜才如命,厚待贤才。
但这种安危大事,元鹿在柳奉死了之后伤心欲绝、厚葬有加都可以理解,但柳奉还没死,就……
太不值得。
这话不好听,但现实就是如此。
一百个柳奉都换不回一个元鹿。
柳奉毕竞是个男子…女男之情而已,何及手足母爱。果真还是男人多生祸端,就连英明神武的元鹿也难免受影响。心绪繁杂交错之下,卢镜甚至生出了,还不如当初答应元鹿,自己亲身上阵,绝对做得比柳奉好,总好过她被男子迷惑……起码她如果染了疫病,便绝不会让元鹿来看她。别怪卢镜这想法太离奇,优等生的强迫症,看到别人干得不好,就想自己上阵挽救。这也是对自己极有自信的表现,所谓能者多劳。“玄晖,”元鹿忽然转过身,又向卢镜走来。她紧紧抓着卢镜,四目相对,说了一句话:“幸好染病的不是你。”
“你要千万保重,我不可再失去一个你了。”寒风萧萧,二人面上皆是操劳多日的疲惫清瘦,都不是最光彩照人、意气风发的时刻。
但无论如何她们总会在彼此身边。
望着眼前这个眼下还带着些青灰的女人,卢镜心中微微一动,也点了点头,打消了方才有些幼稚的想法。
不管元鹿做出怎样的决定,卢镜都要用自己的所有才智解决她的后顾之忧。“我只是去确认下情况,你不是也没得知阿奉具体的病况么?说不定我去的时候,只能看见一捧骨灰了。“元鹿开了一个没人能笑出来的地狱玩笑。卢镜…
“我是担心。"她干巴巴地补充道。
无人能get到她如同路易十六一样望不到头的幽默感。卢镜叹了口气,看着元鹿的表情,突然觉得她也不像是对柳奉用情极深的。…难不成极深之情都是掩藏在表面之下的,只是用相反的话语盖过?她不懂。
也只有元鹿,能让卢镜这么看不透了。
卢镜还是听凭心心意,选择自己一贯的做法一一相信元鹿。她抬眸,唇上却蓦然被蜻蜓点水般一揉,弥漫开一股清凉苦芬。“记得吃药!”
元鹿抛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去了。
卢镜抬袖掩口,咽下口中的药丸,一瞬怔愣,哭笑不得。连日紧绷的心绪被冲淡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元鹿的魔力吧。
总会让人忍不住,追随着她的方向,相信她的话语,将心也一并托付给她。卢镜凝视着她的背影片刻,轻轻一笑,又恢复了以往运筹帷幄的军师模样。转身朝医坊走去。
柳奉现在确实很不好。
不禁染了病,而且,病得比元鹿想象得还要重。询问了他的症状后,元鹿不仅心中一沉,疫病在不同人身上有不同的轻重程度,可柳奉身上的病怎么会这样来势汹汹,难道是这几年他在隋州吃得不好,免疫力没养够?
玩家自己开挂,倒忘了身为凡人的npc要事事跟上她,要费多大的心力,柳奉离她最近,要办的事情最多。况且柳奉还是一个包袱极重,不肯让元鹿对自己失望分毫,故而先对自己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