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狎昵之词难以言表。
…元鹿:橘猫眯眼.jpg
薄瞻还是那个薄瞻,依旧是那个披着文人贵族皮的表里不一的老流氓。就连如此严肃的大战前夕,都敢用这种东西挑衅她。挑衅她,还要搞这种见不得光的暗通款曲,和敌人调情能让她觉得更刺激吗?
这点元鹿倒是意外地猜中了,在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一想到如今如此权势赫赫前呼后拥的元鹿,昔年也是她门下一无名门客,还要与她在芙蓉帐中纠缠,薄瞻就天性地感到汗毛耸立,口干舌燥,兴奋无比。这无关于门第出身、冠冕华服,只是生理性的欲望和本能,在呼啸,在尖叫,在脊椎闪电般腾起酥意。
她恨不得把现在的元鹿再压入身下,或者被她压在身下,鱼水相戏一番,定是无上美妙的滋味。
人之一生,说宏大,可以很宏大,行关乎家国志向,言可定万军生死;说微小,又是谁也逃不过这样俗气的欲望,卑劣的幻想,不堪言说的兴致欢喜,和一点点微小的真心思念。
有时候最高贵的人也最下流。
薄家人身上她不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反差。
具体薄瞻的心路历程她懒得猜测,元鹿想,大概薄政骨子里的重欲,薄羽性格中的大胆,都是来自于薄瞻。
元鹿看完,就把那封不知如何描述的战书烧掉了。她和薄瞻是度过一段露水情缘不错,不过这种东西就不必留着了。没有告知后世的义务!
后世人应该也很难相信元鹿和薄瞻这两大周末乱世王侯,竞然真的有过春风一度吧。说出去都会被质疑是铁铁野史的程度。没想到吧,历史有时候比野史还野。
但薄瞻输了。
这一战,省略中间无数的对垒厮杀、计策连环、你来我往,最终的结果也只有一个,是元鹿赢。
在这一战中,很难说薄瞻最大的损失是什么,是地盘、军队、人手,还是她精心培养多年、视作接班人的长子。
薄政率军攻城,兵临城下,元鹿站在城墙之上,看着昔年故人。有某个瞬间,她确信她们对视了。
薄政穿着战甲的样子很难见到,但骑于马上,风姿卓然,潇潇肃肃,是另一番和薄羽不同的湛然含光风味。
他的眼神深深凝视着城楼之上,好似有点冷。隔着太远,看不清那眼神中有多少意味,几分重,几分浅。在旌旗飘摇,烽烟冲天之前,任何语言都太轻太轻。元鹿专注地挽弓搭箭,目似鹰隼,于厮杀呼喊声中丝毫不乱,手臂稳沉如山岳不动一一
一箭破云!
有人从马上滚了下来。
“哎呀。"她遗憾地放下手,望着那道在滚滚烟尘中再难分辨的身影。没能正中心脏,偏了一点。
当夜,战事暂歇,对方的主将却连夜因箭矢伤口发起高烧,最终不治身亡。他死于元鹿那一箭之下。
世道如此,天理轮回,当日许璋的眼睛失于薄氏追杀的一箭,今日元鹿就用一箭替她报仇。
在开战的城楼前无言的对望,便是薄羽留给元鹿的最后一眼。他的嘴唇微动,似乎欲启,谁也不知他想说什么。元鹿也听不到、无心听。
在无力回天之后,薄政或许会感到悲哀,或许会忆起旧事,又或者,在他高热辗转、身旁无一亲人地死去之前的几个时辰里,他会在痛苦里感到一丝释象昔年旧事涌入幻觉之中,秋叶秋雨又纷纷落满了身旁。经年不见,那人的那双眼睛,依旧灼热得像火、明亮得无可匹敌,眼底烧着旺盛噬人的野心。
她和他的母亲一样,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到最后。而薄政却总是在完满而正确的人生中感到一丝迷茫。这迷茫便是完美的玉圭缺的那一角。它将自己扔到火里淬炼过、发疯般地撞墙过,可终究摆脱不了被塑造的形状。
顽石非玉,终不与昆山凤凰同道。
在最痛苦的时刻,那些薄政汲汲营营一生、为之求索的功绩声名,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