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重要,故而元鹿全然不知身旁人的心内所思,只不假思索点点头,调笑:“是啊,不然我怎么会问你那首诗的下半?"醉鹿之意不在酒,要不是对人感兴趣,谁是真的来关心心诗句的啊。柳奉身形一晃,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说着说着,喉头竞有些哽塞,元鹿疑心心自己听错了。“原来什么?"她挠头。
柳奉平静下来,又牵唇微笑道:“并未有什么,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只是关乎一段兄长从未宣之于口的、隐秘的少男心事,和处处爱护自己的兄长的见不得人的私心罢了。
“只是觉得,能陪在妻君身侧,实乃我之幸。能不堕妻君所望,那便最好。”
元鹿习惯了柳奉总把小事说得很郑重,也没回话,捏捏他的手,权当收下。转而接着研究案上的那堆纸,起了兴致,试图找到柳奉的秘密。很快元鹿就发现了不对之处一一这些看似寻常练字的纸张,写的全是和她有关的东西。她作的诗、她推行的佛经、她写过的文章……字字句句,像是在捡拾关于“元鹿”的、所有的带着她的气味的碎片。但用柳奉的字迹,把那些元鹿写过的东西再写一遍,又格外多了几分含蓄难诉的缠绵悱恻在里面。
……元鹿有点一言难尽。
这什么梦男行为。
她打开一边的匣子,果然发现了收起来的、更多的这样的字纸。这纸上没有元鹿的名字,却处处都写着她的名字。元鹿打开另一个沉重许多的木匣,发现里面是…一匣篆刻的印章。柳奉从她手中接过,整理收好,一边从容解释道:“日长暮深,公务之余,不过寻些事情打发时间罢了。”说着,他轻叹了口气,抬起眼望向元鹿,幽幽道:“毕竟,妻君身边的人太多了,我不过蒲柳,早晚无立锥之地。不做些什么闲事,为自己打算,怎么好叫奉提前适应独守长夜,无可寄托的日子?”话语间颇有哀怨之气。
元鹿不信,一脸你乱讲你莫驴我:“你打发时间做这种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刻印章?”
柳奉眉笼轻烟:“从前未成婚时,在家偶尔会刻些闲章,难献丑于人前。与妻君成婚这几年,事务繁多,也来不及拾起少年时的爱好。”“况且,妻君也并未关切过这些小事。恐怕关于我您不了解的事情,比您想得要多吧。”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元鹿觉得柳奉好像话中有话,但又想不出什么,于是放弃,去看那些纸,果真都印了一些印章。
但是也如柳奉所说,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闲章,譬如“鹿鸣”嘉福“归溪闲人”等等。
元鹿指着那个"归溪闲人"的印,笑道:“未曾听闻你还有归隐之志。”柳奉怔了一下说:“以前是想过的,不涉俗物,忘怀尘嚣,在山水之中做一忘机闲人……“倒是也符合柳奉与世无争的低调性格。他回过神,又定定说:“不过现在遇见了妻君……从前那些不过是一时杂想罢了。我之志向,就是奉妻君为主,相伴相随。妻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柳奉说着,竞然去翻那木匣,要把那方印铲掉。元鹿还来不及阻止,柳奉就从收纳闲章的匣中找到了那个曾经刻下的“归溪闲人”,又拿起刻刀,将其一点点抹去。
完成之后,柳奉抬头,迎着元鹿的目光,含笑道:“好了,现下这印才合适。”
元鹿接过,只见上面被铲去了中间两个字,只剩下的开头结尾的“归”、“人”。
归人,人归,乃思夫之切也。
元鹿把那方印一扔,也不知道怎么说,就觉得今天的柳奉有点反常。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常无二,还是柔和清雅,举止有礼,但…好像在表面的正常之下,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通俗一点说,有种平静的疯感。
元鹿只好跳过这个话题,搬出自己的终极证据,叉腰对柳奉道:“你看这几个印,你可还有什么辩词可说?”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