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叫人分不清哪个更白。
元鹿忙关切地抚着卢镜的背,思索自己之前搜罗来的医药人才,那些数值高的统统嬉来围绕着卢镜一圈,安排会诊,转着圈给她开药,只要吃不死就往列里吃。
务必要留住这个智谋99的半神!!
她就不信不能给她续命!
在元鹿的手一下下顺着脊背的时候,卢镜福至心灵,在那种反复柔触的温热中,聪颖的头脑忽然领悟了刚刚的不对劲之处。卢镜平生所托高远,于常人俗欲上就很淡薄,何况她身体不好,从小修行,少涉余事。
因此反应得迟钝了些。
不过她的脑子足够渊博通达,故而并非一无所知。方才元鹿进来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卢镜:!!
一下子哭笑不得,又颇感无奈。
起身,对上元鹿真挚关心的眼眸,心下隐约的被冒犯的不适一下烟消云散。罢了罢了,英雌风流,倒也不是什么大的短处,说出去了,还会被当做美谈一桩。
毕竟这位主君年纪还小,精力充沛,不像她早早隐居山中,体弱多病,惯绝红尘。
她身体康健、气血旺盛,不像自己短命之相,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很快地,转瞬之间,已经看好了元鹿的卢镜,用她身上的99个优点劝导自己接纳了这1个缺点,把自己顺利说服了。天才总有点完美主义的毛病,但是对于卢镜来说,对于已经选择认定的主君,她会自我调理。
当然这也是因为,元鹿身上有种特殊的亲和力,说话时的真挚恳切,发自内心,令人不得不信服悦纳。
也难怪隋州百姓推崇她如神。
想开之后,卢镜看元鹿还有些过来人看年轻人的感觉,虽然她也没比元鹿大多少岁数。
收指施力,卢镜轻轻反握了一下元鹿的手掌,而后对上她的眼眸,不乏戏谑道:“我无恙,君侯心不必挂我,可常思功业焉。”说人话就是,可以不用挂念我,多想想正事。元鹿听到这样的话,稍微有点愕然,和卢镜温和带笑的眸子对上后,倏忽又领悟这是她对于自己方才误解的调侃。原来这个99这么冰雪聪明,连没说出口的话都能猜到……不愧是99!!
那双淡泊疏离的眼中带了对元鹿的调侃笑意,忽然像仙人落了凡间,不自知的亲昵,仙姿佚貌,澧兰沅芷。显然这是元鹿最爱的君臣相得环节,她懂了。元鹿扬起微笑,凝望着卢镜的眼眸道:“君在我心中丘壑间,思君便是我的功业。”
噗咳咳咳!!
这下不光是卢镜又开始咳嗽,就连一边的许仲都忍不住呛了酒水。元鹿:怎么了,难道对下属不应该就像是春风一般亲切温暖吗!君臣之间就应该这样互相表达关爱吧!
在看到那个99之后,元鹿当场就肃然起敬,她发誓自己绝对再无那方面的笑纳之意。
毕竟她不敢试探失去99的代价。
但现在她如此真挚地求贤若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顶多再欣赏一下这个长到她心坎上的脸。
还有这气质、这手、这身姿……
卢镜直起身,耳根都咳得微微发热,竟有些不敢对上元鹿的目光。对方看起来如此纯挚,倒显得她有些思想多心。
竞然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主君弄得狼狈了……卢镜以刀扇掩面,平复胸口莫名的情绪。
而这时许仲已经平复过来,仿若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斟满了一尊酒,高举道:
“哈哈,当此良辰佳会,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说罢一饮而尽。“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卢镜轻声接道,微微一笑。这是元鹿在青州时所作的五言短句,而那时卢镜就已经关注到她,自然也知道这首诗。她口中出声念诵,声线清凌如融溪,细想句中意趣,亦觉得此刻该当一酌。元鹿坐在主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十分感动。99,就不说了,天降的神。
许仲,来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