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算、了?…两字,就将我们的事结束了么?长生,这事情不是这么算的啊。"薄政叹息一样的,吐字清楚而雅致地说,那种世家公子的风度从未离开过他骨子里。
可就连那样冷淡如封的人,目光中也绽出一点恨意。元鹿懒得分析他内心八百字小作文,将袖子扯出来,转身推门离去。“长生。”
薄政在身后的暗室中,最后叫住她,问道,“你心中到底如何看待我?”
元鹿没有回身,想了一下道:
“你是我的。”
全天下的人和物和地都是她的!
薄政在这句话中,产生了一种有如实质的心心脏刺痛,就好像在经历一场死亡。冥冥之中,孤冷的风鸣鸣咽咽,送来一种茫茫的预感一一他会死在她手下。而在那之前,他会拼尽全力拉着她的手,同归于尽。第二日见到薄羽,他赤着上身在拉弓,身上流畅而隆起的肌肉块垒分明,宽肩窄腰充满韧性,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直到转身对上元鹿默默的目光,薄羽才后知后觉,迟来地泛起尴尬,从旁边抓起一块布料裹上。
这时候元鹿已经看清楚了,很大,是粉色。薄羽总是大大咧咧的,性别意识时有时无,不能说他把元鹿当做男子,但有时候他对待女子的坦荡和粗放,让人怀疑这人根本少开了一窍。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出一点女男之别一-但一瞬过后,薄羽又恢复了那种无拘,把方才的事情抛之脑后,眉宇飞扬地凑过来。元鹿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事,没想到是指责:“你昨天怎么放我鸽子!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他的瞳仁圆且大,湛然有神,凶相和可怜相都拿捏得来。这时候委屈巴巴地耷拉眉眼,饱满的嘴唇红润微嘟,故意作出一副湿答答小狗相,也不让人觉得恶心。
元鹿却吐槽:“别这样,好恶心。”
薄羽放声大笑,方才的表情消失,彷佛就是为了得她这么一句谦弃才甘心。如果能在被元鹿这么冷脸吐槽之后把她逗笑,他心里更是成就感十足,满足得不行。
不知为何,明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元鹿那么能打,他心里升起的是拿她当对手的敬意。现在这种敬意还在,可是另一方面,不打架的时候,他越看元鹿越觉得她软乎乎、香甜甜,身上像是有钩子一样,看见就想凑过去招惹她几下,这也是为什么薄羽不知不觉和元鹿相处时间越来越长,干什么都会想到她。对于元鹿来说,薄羽是无情的刷武力值助手,且效果拔群,自然不拒绝。两人也算是双向奔赴。但她们走得愈近,相处得愈多,在有心人眼里也就越来起扎眼,扎得心肺皆是血淋淋。
薄羽救下过一只山虎,眼睛澄亮,獠牙毕露,可舔着爪子的时候又毛茸茸的,像只大猫。别人都不敢,只有薄羽顶着所有人的惊悚,凑上前一边给山虎递肉,一边摸了一把它的脑袋和脖颈。
有点扎手,但软绵绵、热乎乎的!薄羽还记得那种手感。别人都佩服得不行一一这事薄羽能吹嘘一辈子。不知为什么,看见元鹿,薄羽心里涌起一种,和当日想摸山虎脑袋一样的痒痒的感受。
于是薄羽也就顺从本心,亲热地揽着元鹿的肩膀,热意冒气的肌肉隔着薄薄布料贴着她,元鹿一扭头都能看到他脸上细细的毫毛和血管,浓黑飞扬的眉毛,一股扑面而来的傻气。
薄羽不自觉地捏着揉着元鹿的上臂肉,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被元鹿又一次无言避开。
虽然是秋天但这样也还是太热了……况且薄羽和她是什么关系,他对她的攻略度还没到让她可以把胳膊给他当捏捏的程度!为什么薄羽一见面就一定要和她贴在一起啊,打架也就算了,说话有必要凑那么近吗?他是什么上厕所都要拉手的小学生吗?薄羽愣了一下,对自己被慷弃的原因毫无所觉,又追过去:“怎么了?别走,我还有个事情和你说。”
元鹿不理睬,他又开始揽着不自觉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