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乱世美人英雌霸业(五)(二合一)薄羽转身离去。
而薄政,也终于被元鹿推开了,此刻正在剧烈地喘息着。元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薄政的袖子被握皱,唇肉鲜红如血,发丝被从玉冠中扯出几缕,变得凌乱,整个人多出了几分从不会被人见到的沉沦欲中的艳丽。元鹿心想,现在去找薄羽应该还来得及。她转身。“长生!"薄政拉着她的衣袖,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她的离去,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挽留和卑微。
但这对元鹿并没有什么作用。
风声呼啸,二人之间沉默无言。
薄政拉着她的袖子,却不知道要如何做第二步。他来找元鹿是出于一腔苦郁无解,然而他亦并未想好自己要对元鹿说什么。薄政只是看着弟弟与她的交往、见证着她们越发亲密、看着元鹿对自己的冷待……心中如沸如煎,如处荆棘。薄政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冲动,他平生从未有过。太失态、太不堪了。
他不能娶元鹿为妻,却也问不出口她是否愿意做妾,迷惘之中,薄政的手越发收紧,几乎要把那一片布料拽破,死死不肯放开。若元鹿依旧是那个无权无势的小婢女,或许此刻薄政已经将她不管不顾地禁锢,将她束缚在自己眼前,寸步不能离开一一就连现在,薄政心心中依旧鼓动着这样不切实际、毫无理智的妄想。
但元鹿从来不会任人摆布。她目光所及,也远远不止一个薄府,不止一个青州。
这一生薄政都从未出错过,,他严规矩步,超世拔群,从不有失。可是关于喜欢和爱,关于元鹿,他却纰漏百出。从没有人教过他要怎么做,于是怎么都是错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去哪里?"他缓缓问。
“找阿兕。“元鹿据实以告。
薄政心口一痛,又好一会没有说话。
许多话说不出口,说出口了也没有用处。
元鹿似乎猜到了他想问什么,说:“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吧。”薄政:“…算了?“迟缓地,好像只是重复这两个音节,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默了一会,薄政才摇了摇头,低哑地说:
……长生,我很想你。”
他迟来地说出了本该在最开头说的话。每一步都错位了。元鹿沉默,依旧要走。
薄政还要亲,被元鹿躲开。他不再前进,不肯让自己这么不体面,退后一步,却捧着她的脸,目光不错开,润湿着吞噬着,似要用目光一点点嚼进腹中。他喃喃:“为什么不肯,你喜欢的……你明知道的,你不是喜欢看我这样吗?还是你想让我跪下来求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除了在榻上之外,不肯说一句对他的需要、对他的要求,哪怕一句,她也想他?薄政分明和元鹿此刻近在咫尺,却觉得如同独行于冥茫晦暗中,不知四方何在。可他却依旧偏执地走着,一意孤行。“你会喜欢子筹吗?”
元鹿低头不答,薄政看得出她脸上隐约的不耐烦。她今日对薄政的兴趣已经消失了,薄政察言观色得很明了,也很熟稔。他继续自顾自地,“是因为想和子筹成婚,所以要和我算了?为了他,不见我?″
…怎么就快进到和薄羽成亲了,不要这么性缘脑成吗。元鹿真的要冷傲退性缘脑,表明立场免惹麻烦了。
元鹿懒得多说,蹙眉:“你还想见也行。"薄政也还是好用的,挖掘一下也还有价值。
薄政身子抖了一下,好像有人当胸射了他一箭,面容褪去血色,凤目逐渐泛起血丝。
“你想要我们两个?你要我和子筹共侍一妻?让我背着他和你……你就这样待我么,长生?”
每当薄政以为元鹿已经对他足够无情的时候,她总能又伤他一次。有潮湿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将门扇咣当一声扑在墙上,又将一些东西卷得哗哗响。那些冰凉的雨点被风打在脸颊上,重重湿润了薄政黑直的睫,从眼下慢慢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