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们还打赌了战事,就赌太平道反贼这场仗要打多久。哼,我总得证实她就是在骗人。“其实还有一部分,元鹿说薄羽不就就会被召回战场……但薄羽不打算和大哥说得太详细,反正元鹿和大哥不熟,想必大哥也不感兴趣他和元鹿之间的事情。
薄政低声自语:“你用战事和她打赌了?“这不是薄羽会做出来的事情……但他却对元鹿不在乎。
薄羽是个坚固而黑白爱恨分明的人。他的原则就是原则,底线就是底线。他坚定自我,从不让步,从不退后,这让薄羽做事果决而有震慑力,也会有时候显得凶悍莽撞不近人情。
可面对元鹿这件事,薄羽分明不喜她说的神神鬼鬼,也直觉到元鹿正在利用这份信仰的危险性,却还是难以拒绝和她交好。薄羽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为了元鹿改变退让,只是暂时搁在一边不提。这也是想事情不那么复杂的人的好处,干干脆脆,简单利落。可薄政看来,这已经是一种让步。是把元鹿放在了薄羽最固执的原则之上,像个闭着眼睛拿糖吃的孩子。
于是在一个薄暮冥冥的傍晚,元鹿正走在路上,忽然被人突袭了。元鹿:??
她正准备三下五除二把人干掉,信心心满满试验一下自己的数值成果,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
那人轻声说。
熟悉的兰麝熏香。
她被带着靠在一处空室的墙上,男人将元鹿拥入怀中,身后圈在腰上的手臂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沉重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不是,薄政和她鬼混不还一直秉持着世家公子的格调,每次都好整以暇等待着她吗?不是每次都显得很不经意(虽然大失败)很从容吗?这回怎么跟个乡间土匪一样,也不君子端方行止缓慢了。
元鹿主动冷放置之后,按照他这么要面子高傲的人设,不应该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
难道这就是他憋的大招?准备干嘛,吓死她吗。“长生……”
没想到,薄政却开口叫了她的小名。
很难想象,他说出这两个字是什么心情。
“我知道,你给母亲作了很多诗。"男人依旧从后面拥着她,元鹿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两人质地形制不同的衣袖交叠在一起。锦缎和布衣。“你说这个干什么?”
忽然提起薄瞻,元鹿摸不清薄政是什么意思。那些元鹿从母亲那里传出的诗,薄政都一字一句、一笔一画地细细读过。读过许许多多个日与夜。那些才华横溢、引起人人赞叹传颂的诗,成了薄政留给自己的私人药物。
那些诗歌里有高楼、明月,有庭树、梧桐,也有相思相爱…她为什么要对母亲写那些?薄政已经痴狂迷惘,难以分辨,自己对元鹿泛滥的占有欲和吞喷欲,哪个令人更痛苦。
“你就……没有什么诗给我么?"薄政低声问。一个世家大族的长公子,现在却不会比一个低声下气的乞丐更少几分卑微了。
元鹿静了一下,问:“你想听什么?”
“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君当作磐石、我当作蒲苇?涉江采芙蓉,所思在远道……哦,我知道了,你其实想听,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吧?”元鹿口中接连不断地、一句接着一句地流出那些诗句,只听字面意思俱是缠绵悱恻、情思动人的情歌,却让薄政感到一种耳畔火辣的被嘲笑感,冰冷、痛楚、怒火、无望……种种情绪交织,叫他一时难以自持,说不出话,浑身剧烈的颤抖。
他此生从未如此被人羞辱、如此难堪过。可他却不能转身离去,只能强迫自己留在这里经受这羞辱。并且还要紧紧地如镣铐般抱着这个羞辱他的女郎。过了许久,元鹿说:“薄政,叫我看看你。”薄政慢慢放开手,在昏暗的、朦胧的暮光中,薄政的面容一点点出现在元鹿眼前。
他垂着头,依旧看起来端肃严整,一丝不苟,华贵的玉冠和琳琅玉佩、美丽的凤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