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吃那些了吧?我想给你吃这个。”…元鹿其实有点难理解。她的伙食标准虽然比不上“太子”,但是也绝对不差,宫家本就对她客气,她和宫骊一同度过了崖下几日后,更是在宫骊的大肆吹捧下拿她当做救命恩人来看待。
但宫骊对她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亏欠感。好像没能把自己享有的、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就是他做错了一样。
…有点像狗叼东西给主人的习性。
除了不能出门,宫骊尽可能地在一切自己能做主的地方对元鹿好。这很明显,所以元鹿才奇怪,在这种情况下,宫迁为何没有表示。你们小少爷的心理健康和情感状况不关注一下吗!他好像要被这个外来人拐跑了喂!
这让元鹿略感不安,且除此之外,还有一层阴影埋在心底。关于那个作乱的方士,她知道得更多。
元鹿问自己的人脉,那人害人的缘由是,对方只轻描淡写地说,对家主有敌意的人从来不少。
那一晚,元鹿追上去本想找她交换冰灯,却被那黑袍女人打量许久,目光在元鹿的手腕明显徘徊,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知道一对豺狼是怎么死的吗?”
元鹿:…?饿死的?”
女人哈哈笑起来,兀然笑意一收,阴恻恻道:“是被恶虎咬死的。”“那对豺狼为钱迷了心,又或者单纯活腻了想找点乐子,竞敢去虎窝里探探风。你猜他们看到了什么?那恶虎竞养了两只虎崽子,一个崽子虚弱,一个崽子健壮,但虚弱的那只不是因为病,而是因为它在做供养虎母的养料!恶虎趴在自己的崽子上,吃它的肉,喝它的血,用它的′运′供养自己。那恶虎一抬头,竟是满口血淋淋的模样。”
“你猜豺狼被吓到了吗?没有,因为他们本就是疯子。疯子只会喜欢这种故事。只可惜,疯子也往往活不长久。”
“许多人以为,豺狼的死是因为他们惊吓到了虚弱的虎崽子,让它被吓死了。其实最大的根源,是它们见到了恶虎血淋淋的脸,看到了它的眼……女人意味深长地说:“恶虎没了一只崽子,可还有另一只,这是它的命,也是它最大的弱点,你说,它会怎么对待这只崽子?”元鹿:“……见见哇嘎乃。”
女人虽没听懂,却笑了起来:“当然是用最好的东西供养它、最贵的东西圈住它,精心地养着,把它当成一个宝贝、一个傻子、一块金子。那虚弱的崽子能死,和它也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它太心急,何至于一点风雨都经不住?”“这回它会更聪明、更狡猾。它会让这只自己亲自生下来的血肉同源、骨血相通的崽子分担自己的罪孽、再用一些手段得到万民的敬仰,这样,它就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继续享用着自己不应得的泼天富贵。”元鹿沉思许久,对上女人的目光:
“对不起但是真的完全没听懂。”
女人叹息道:“那对豺狼……真是许久未见他们的踪迹了。在今夜之前,我真的以为它们死了。”
“如今看来不仅没死,还给自己找了新的主人。”她话语玩味:“若是从前,我非要把这事告诉一百个人,让她们都来看看这丢脸的一幕一一啊,我不是说你丢脸。小姑娘,你很有能耐,做到了许多人死都没想过的事。”
说罢,女人将手中的冰灯递给她:“你想要这个吧,给你了,就当是听了这个故事的礼物。”
“原本也是打算将它送给一些看不到的人,送给这豺狼的主人也合适。”元鹿懵懵的,反应了一会才问:“那你是谁?”风里传来黑袍女人没有回头的声音:
“一个被恶虎咬死了一百个同伴的人罢了。”元鹿在那时就觉得,这人一定不会轻易下线。女人那一夜的话,和如今她做的事两相印证,更让元鹿如此作想。若她说的事情发生在宫家,那么恶虎只有可能是……“阿母?”
宫骊摇头,月色下脸色红扑扑的,且在元鹿疑问的目光下越来越红,“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