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了。元鹿被救出来也挺激动的,她握着宫骊的手点点头,严肃地听他的话。他是想说,自己一定要对他负责?还是说自己要赔偿啊?其实断腿小少爷也别有风味……
她抢答:“你放心,就算你变成瘸子,也是最好看的瘸子。“说完元鹿愣了一下,恍惚记得自己好像也夸过谁好看来着。算了,一时想不起来了。
宫骊顿了一下,抓着她的手更紧了,冷汗渗满了雪白额头,忍痛艰难道:“不……姐姐,你可以……离开宫家……不用治我了。”如果他的人生再也没有希望,那他愿意让元鹿替他去看更大的世界,那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说完,宫骊的手力道一泄。
好像是痛晕了。
更多人呼天抢地地扑上去,围着宫骊凝神处理。元鹿透过人群看着他,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嗯恩…但是她其实真的并不抗拒断腿if线!然而这件宫骊担心的事情和元鹿不抗拒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有钱什么都能做到,何况宫家是全天下最有钱的地方。除了毫无解释的怪病,就算半只脚踏进阎王殿也能给你拽回生天。
宫骊的腿将养了几个月,已经又能如常跑马射箭。而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其一,宫骊看着元鹿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用一个俗套的比喻来说就是可以拉丝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看元鹿的眼神不清白,元鹿招呼他的时候宫骊无论在做什么、在多远的地方,都会放下手头的事情颠颠撒欢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嘴里甜甜地喊姐姐。听得人能起一身鸡皮疙瘩。但元鹿也见识到了宫骊这个小少爷是多么众星捧月,他受伤之后,一切资源都以治愈他为倾斜,而休养中的宫骊想要出房门活动,亦无人敢异议。如果说宫迁是宫家这个庞然大物的皇帝,那么宫骊就是有名有实的太子。现在这个“太子"变得蠢兮兮的还略有点肉麻得恶心,那些玩伴没有一个敢吐槽他的,都装作没看见一样依旧笑嘻嘻地围着他,只有元鹿受不了地锤他,一见他那样拳头就痒。
但宫骊被锤也很开心,接着元鹿的拳头给她按摩手背,专注地看她:“姐姐,手疼不疼?不疼可以再来几下嘛。”
其二,就是害两人跌落山崖的元凶找到了,竟是宫迁请来的驱邪方士之一。据说是个很古怪的外地口音的方士。元鹿再一打听那人的状貌,大惊失色,这不正是那一晚和她们抢夺冰灯的那个人吗!据说此人被抓到后痛快招认了,而后被宫家刑堂处理,具体处理方式较为残忍,不忍细说。总之,宫迁既有菩萨心肠,亦有修罗手段。以上,都是元鹿通过自己的人脉打听到的。是的,这些都是元鹿自己的人脉。她也发现了,宫骊这个"太子"地位仅限内院,内院外院泾渭分明,划分严格。但凡涉及到有关外界的事物,乃至于只是一个小小的驱邪方士,宫骊都无权过问,无权安排,尽管他是直接被害人之一。方士被处理掉后,也只是有人来恭谨地告诉了他一声,害他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宫骊闻言只无谓地“哦"了一声,随即不再理会追问,好似不感兴趣一样,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元鹿,问她今天想吃什么。借着宫骊养病的福,元鹿也是跟着尝尽了天下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好东西,什么据说千年的野山参啦、补血的血灵芝啦、还有各种听都没听过的好东西,在外面任何一个可能都万人难求,在宫骊这里就是随随便便堆放着、用一个扔一个都吃不完的地位。
宫骊养病的时候吃烦了,冷脸发脾气叫人拿走,宫迁身边的白衣女赞之一匆匆赶来,劝了他几句,宫骊脸色缓和了点,但还是坚持自己不需要再吃,后者也没法子,还是依宫骊所言。
宫骊的身体是内院第一要务,但宫骊本人的话更凌驾在所有之上。上了一桌正常的、没有药味儿和怪味儿的山珍海味后,宫骊才欢欢喜喜地扯元鹿,给她指这个夹那个,撑头看着她吃,一脸笑意。又凑过来头并头咬耳朵,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