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唇珠、颤动的长睫,都沾满了渡水而沉的浸泅痕迹。
不再分清真与幻,虚与假,就此彻底溺亡在盛大而磅礴的幸福中,不知所往,不知所之,视死作归。
阴溟体会到了元鹿对他的索求,狂喜变成铺天盖地的形状,填满了整个屋子,又从门窗外溢而出,蔓延到城市、山川、天地。天光照彻,虹彩贯空,日替月升,阴暗中不见光的生物被晒得化作春水。从那之后,阴溟就变得更加湿哒哒黏糊糊的,求欢无度。明知道自己受不住,每次都会被元鹿弄得细喘失状、舌尖吐露、双目模糊,还坚定地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现在才是真的被开发了。
比之前还大,轻易胀痛。还做到了话本上说的只靠这里就至极。元鹿在他耳边轻轻唤着他夫君,阴溟就咬着唇剧烈颤抖起来,天赋异禀。嗯,又幸福了哥。
元鹿嘛……其实她也觉得,阴溟好玩耐玩,冷中带热,懵懂又胆子奇大,什么都敢喝什么都想咽,这点倒是有点困扰。算了,索性他也会弄干净。
这是阴溟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他与妻子心心意相通身心相融,体验了世间至欢至乐,阴溟再也无法容忍元鹿离开他身边。他的力量逐步恢复,也与元鹿日日相依,愈发依赖她。
阴溟不愿伤到元鹿。他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对这婚约的抗拒、最初对元鹿的厌恶,一心想用最缓和的方式将她带回城中。若是她非要不愿……非要不愿,阴溟想,好像他也失去了所有办法。阴家人二十五岁就要入灵山侍神,三十岁归于灵山。若是男子,就以阴主令奉妻为尊,让妻子携自己前往灵山。
现今还有两年他就不得不被灵山召唤,原本他想强带元鹿回城,就是想把阴主令认定的妻子放在眼皮底下,在元鹿身上找到不入灵山之法。可元鹿年纪小,心思活跃,又从外界而来,向往着外界俗世。她并不知道成为阴氏的妻子要面对什么。
尽管阴溟是阴主令另一头牵连的对象,又是认定了婚约宿命不可离分,可他如今亦觉得,元鹿被牵扯到阴家的百年习俗中实在是一件十分可怜的事情。元鹿还是少年,本可以有更自由的人生,却不得不成为地母的使者。所谓阴主令,捆绑着强大的力量和阴氏家主的命运,可也同样捆绑了元鹿的未来。他不愿遵从的宿命,元鹿同样不愿。
其实她并没错。
…阴家从未有过背弃不换城的家主。若是无法回到城中,阴溟亦不知逃离地母的使者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或许两年之后,他会因力量枯竭而死去,亦会牵连元鹿。
每每想到此事阴溟便会脏器绞痛,涌起对元鹿深深的怜爱与疼惜。他已经想好,决然要用一个两全的办法,保住元鹿的性命。…必要时,他可以断开这份婚约。
元鹿要了他的初次,对他说了那么温柔的话。阴溟已经认定了,她们就是妻夫,无论如何、桑海桑田、海枯石烂都是分不开的。从前隔壁石姐说阴溟和元鹿之间没有婚仪亦没有三书六礼,阴溟只能是元鹿的“跟”。他从前半知半解,现在想起来这话,心中十分在意。阴溟更加迫切地想要一些东西证明他与元鹿之间的紧密相连,即便毁了阴主令、没了那份婚约,也一样能留下庄重而宣告天下的痕迹。
阴溟和元鹿最近都挺忙的,而且不知道对方在忙什么。元鹿终于结束了一天的疲惫回到家,阴溟竞然没做晚饭。她自己进厨房翻找了一通,顺便鼓捣了一点东西,心中略有忐忑。她走进卧房中,只见阴溟摆弄着什么东西,回首,朝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是的,现在阴溟是会笑的。不再是之前硬邦邦冷冰冰的模样,幸福到了极致,笑意自然而然温润了唇角,更是美得跌丽,光华润泽。元鹿估计是第一个发现阴溟笑起来有梨涡的人。虽然会笑,但阴溟毕竞是阴溟,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他现在看起来心情是很好的了,一眼能望出的开心。
仔细看,阴溟竞然穿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