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被她带着走。或许是从她刚醒来,和自己说的第一句吗。但这种问题在阴溟的容忍范围内。她们本就是妻夫,元鹿迟早要知道他的身份。
而且想要让元鹿听从自己的话,这些牺牲是必要的。如果必要,他的容貌、他身上别的能令元鹿迷惑的东西……都可以成为阴溟使用的工具。
“对。"阴溟与元鹿对视,没有见到预想中的厌恶与排斥,他本打定主意,如果元鹿一旦露出想逃跑的表情,他会立刻让阴偶限制住她,再想办法禁锢她的感官。
但那双黑亮亮如同探出巢穴的动物的眸中,只有阴溟看不懂的思量。意外的平和。
与方才那种被动传来的类似“惩罚"的不适感不同,阴溟在这种平和中感受到了一种比被她刁难打骂更加难以处理的……异样感。被迫袒露自己,介绍自己,等待别人的审视,这种经历全新而陌生。阴溟是第一次。
但元鹿是他的妻子。
阴溟的目光让元鹿觉得像是被冷冰冰的蛇拿鳞片摩擦皮肤……她下了床,话没出口,就惊了一下。
无他,阴溟这家伙吃什么长得怎么高!
刚在床上坐着还没这么明显,当站到地面上的时候,元鹿才发现他的个头高得有点过分,她一个矫健的十八岁少年才将将到阴溟的肩膀。元鹿不动声色地比划了一下。
我靠,这什么双开门。
没事哒没事哒,她多吃肉蛋奶一样可以长高。站得太近,阴溟的高大给人一种真实的压迫感,加上浓重而长的头发增加了他的存在感(一定是这样),她悄悄后挪半步。元鹿突然想起刚刚那个铁牌上,浮现的两排并列姓名旁边,各有一行细细的生辰八字。元鹿又掏出来一看,发现阴溟比自己大了将近五岁。怪不得能认出自己是在pua他。
不行,扣分!
…没事哒没事哒,有些人光长个子不长脑子,自己又长个子又长脑子,此乃一胜。阴溟零胜而她一胜,此乃二胜。就在元鹿自己心理安慰自己的时候,阴溟忽然出声:“随我回不换城。”
元鹿秒答:“不要。”
阴溟的目光变得令人寒颤,皮肤上起一层鸡皮疙瘩,元鹿一边觉得有点刺激一边口齿清楚地阐述:
“你只是我的夫君,但有名和有实还是不一样的,我凭什么要听一个不熟悉的素未谋面的夫君的话。”
“你必须用行动向我证明你是个合格的好夫君,讨我欢心让我满意,我们有了感情基础,我才好考虑和你回去的事情。”阴溟提出自己的要求,元鹿列出自己的条件,很正常很合理。沉黑默。
两个顶着最亲近的名头的人,站在小小的朴素的屋内,互相对望,没有一个人说话,彼此打量、衡量、身上散发的是“对峙"的气场。元鹿的手在背后握紧,一错不错地和高大的黑长直美貌青年对望着,脊背挺直,肌肉绷紧,好像动一下就会落了下风。阴溟的眼睛是深蓝灰色,在暗处会隐约发光。更像蛇了。
元鹿感到周围的温度好像在逐渐下降,窗外的天光也在一点点暗下来,一股凉风从背后窜到后脑,屋子里的角落像是错觉般,隐约响起了恋密窣窣、令人发毛的声音。
但她仍然坚定地,一动不动和阴溟四目相对,毫不动摇、毫不质疑自己一一只有十分的肯定地从元鹿的眼中流露。那些下降的气温和慈案窣窣的响声忽然一滞,一切恢复正常。阴溟先移开了目光。
高大的青年转过身向外走去。
“……哎,你去哪儿?“元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叫住他。“找吃的。"阴溟停住,不带感情地说。
…哦,元鹿迟钝地想起自己之前说过饿了。二者相争,最终是阴溟先退一步。
元鹿身上的力气一泄,摸了一下后脖子,竞然有些薄薄的汗意。美则美矣,美貌程度和难搞程度成正比……不对,现在美貌已经被元鹿扣完了,就剩下难搞了。
元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