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他为主,重振家族的荣光。因为他是母亲唯一的孩子一一
多么讽刺啊,因为母亲失败了,绝无可能再获得自由,没来得及生出她理想中的女儿,所以她的附庸者不得不承认她唯一的继承人,只能是这个怪物!母亲的不幸,反而堆砌出了这个孩子的地位。他的生命在吞噬母亲的残章。
从出生起就是这样。
怪物。怪物。怪物。
他很聪明,也很冷静。这孩子利用母亲旧部的势力保护自己,驱逐了那些对他有恶意的人,积攒了属于自己的财富。然后他想尽办法远远抛下了那些追着他的人,遁入了一个绝无人会找到的地方。
奉自己为主的人、希冀自己能够实现没落的荣光的人、因为怪异之处而产生玩弄和觊觎之心的人…所有把欲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在那人心中是一样的恶心。
或许在他心中,对于给予自己生命的母亲,也不能不说怀着一种怨恨。这怨恨归根结底是对自己的怨恨,对自己这种不该存在于世上、却又不得不苟且在这世间偷生的怪物的存在的怨恨。
这怨恨平等地播撒在出现在他生命中的每一个人身上。每个人都是造成这一切的推手。还有这无常而残酷的命运。
想要逃开,就只能把自己卖给另一个地方,一个不受鬼神管制、超脱生死尘世之外的地方。
于是他来到了这里,并用了母亲本该起给她女儿的名字。那个怪物自己的名字,其实叫做薛靥朱。
薛老板讲完了。
有许久一段时间,空气中唯有沉默。
他听见一道灼热而颤抖的呼吸,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而元鹿明明在他眼前,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他忽然产生了莫大的恐慌,好像自己马上就要失去什么。他出声唤道:“元鹿、小元鹿,……“声音都不稳了。
这时候他用的已经是属于自己的、带着男子低沉的声音,而非“薛靥青"的声音。
在只有元鹿和他的时刻,“薛靥朱”出现了。元鹿呢?她在想什么?
原来缠绕他一生的梦魇,讲来也填不满一个漆黑的夜。“哎,我在,我在呢。"一听到他呼唤,元鹿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应道。依旧是平稳而温和的。
她只是在思考…所以以后该怎么称呼老板?“你摸摸我、你摸…”那道沙哑的声音哽咽地说。“啊?这不好吧!“元鹿大惊。
可眼前榻上的美人已经抓起她的手伸进了衣襟,带她在温热细腻的山峦上翻越。元鹿感到了凹凸不平的触感,像是经年的疤痕,然后是迅速下移,越过了衣料交叠的隐秘,直奔膝盖之下的部分一一光滑的、坚硬的触感,不像人皮。
是木头。
“老板,你的腿……
“是城主的恩惠。我入城时已是失了一条腿的废人。”“这具修复过的身躯,在白天灯烛中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在漆黑入夜时,就会显现出真正的样子。”
是残缺的、怪异的、鄙陋的。
看起来薛靥青在成为不换城的惊楼老板之前,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像他自己描述的那么轻描淡写。
元鹿:医学奇迹。
以及这城主到底是什么人,还能用木头给人接假肢吗……薛靥朱的手在颤,他的心跳也是。狂乱的撞击声在他此刻嗡鸣发涨的耳膜中作响。方才带着少女的手与肌肤触碰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只很渴盼与眼前人有些切实的接触,让她不至于如同梦中的幻影一般化为泡沫。但不知怎地,明明素来厌恶旁人触碰的他,在感受到少女的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触感时,竟在她的手流连过的地方点燃起了一串串、一阵阵刻骨的痒意。那痒本来只是在表面泛起雨滴落下前的涟漪,而后竞钻入肌肤藤理,深入骨髓,化成阵痛发疼的麻。
…这太下贱了。
他是有病的。薛靥朱知道,或许是被折磨的心境、或许是娘胎里的怪异…他有时会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