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我们这里不是心声文学。)两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在全天下最尊贵的宫殿前,因为荒唐而奇怪的理由对峙着。而她们之前唯一作为联结的那个男人,已经死得透透的。太好了,先帝生前最亲的亲人齐聚一堂。0人关心他。没有一个人来得及为先帝悼念,现在要上场的是新的继女和小妈的母女矛盾。
元鹿和元昭互不相让地对视着,她抹了一把脸,感到丝丝凉意沾湿了指缝。这自然不会是泪水一一
下雨了。
元鹿先是想到了自己的棺椁,虽然没能用到,但好歹也是自己的。连忙向身后看去,沉檀漆面的木头光洁镂金,看上去安然无恙。看来元昭还是有点良心,没有敷衍,给自己用的是实打实的好东西,防水做得不错。元鹿又诡异地满意了。
而后她往下看去,忽然想起了自己遗忘了什么一-一一个白衣郎君,还狼狈地靠在元鹿的棺椁上,仰头望着她。在元鹿想起他之前,他已经安静地在那里望了她许久了。他脸上带伤,衣袍沾湿,却依旧在她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了浅浅的微笑。那微笑底下似乎还有着更深的东西,只是骇浪已然平息,深潭沉入渊底,令人难以探究。
那微笑中还有点无奈,有点欣喜。
谁也没想到吧,重逢会在这样的场合下。
但放在元鹿身上,或许又很合理。
而相比于在此之前设想的情况,现下又怎么不能算是意外之喜呢?元鹿怔住了,盯着他的脸。
“许久未见了……六妹。”
在短暂的停顿后,青年选择好了对她的称呼。许久未见。
当真是许久。
上次见面,她们还是妻与夫。
“许久未见,阿兄。”
元鹿也扬起一个笑,对琅琊王氏家主的独子、前来奔赴国丧的汉中太守,王霁,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