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泪,他整个儿地僵直麻木住了,有什么从头颅劈开了他的身体,让他一动不能动。
而在一旁,即将即位的元昭冷眼看着众人乱象,心里头还在生气,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讽笑。
“曹常侍你说,先帝知道她这样,会作何感想?”朱衣宦官恭谨垂首,平声道:
“臣下不敢妄加揣议。”
元昭瞥了一眼这个圆滑棘手的阉竖,心想,不敢妄议?你敢做的事情多得很。
元昭收回目光,心心思转到了别处,又重重“哼"了一声。这一日,因忽如其来的新丧,丧仪有变,臣子被遣散回家。第二日,于未央宫前殿宣读讣告遗诏,诸臣披发跣地痛哭,拜叩新帝。第三日,宣读太后祭文。
礼官展开手中书简,百官寂静,心思沉敛。她垂眸看一眼祭文,晨空凉风拂面,启嗓诵读道:“…坤载承天,毓德…
礼官不经意抬眼,忽然嗓子里的字句卡了壳,变得结巴起来。“毓德……毓德…“下面的“紫微"二字硬是被堵住,化作瞠目凝定里的震惊。百官听着礼官清亮的嗓子“毓德"了几下,硬是没"德"个结果,纷纷疑惑抬头。又顺着礼官的目光,同样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瞠目表情。只因一个亮色的身影如同流星一般,带着愈来愈近的响亮铃铛声,硬生生朝百官密集的前殿中心冲过来!
“让一让让一让!“那人一边冲一边喊着,声音清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新帝元昭,她粗鲁地上前直接用手拨拉开挡在中间的官员,撞得人群几个震颤。随后几个小黄门悄然出现,快速将官员分引成两列,于是刚刚白压压的一片,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分开了一条路。
所有人眼睁睁注目着,这个在最庄严至高的宫殿前,最沉重肃穆的场合中,忽然像个天外来客一般横冲直撞闯入的外来者一一而她正骑着一个怪模怪样的圆轮车,前后两个巨大的轮子飞快转动着,铃铛彻响,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从前殿中央的路上掠过,撞向了一一皇太后的棺椁!
“哎!”
“这?”
数声惊呼一同响起。众目睽睽,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怪客和她身下的轮车即将和刻金硬木的棺椁来个惨烈的硬碰硬。正当此时,有数人欲将动作,忽然人群中一个身影冲了出来,在她彻底摔倒前拉住了她,又被反拽着整个扑在了地上,囫囵做了个垫背,轮车也倒在了他身上,两下夹击,被硬撞着在石砖上擦行了数寸。被垫背的人一声没吭,反而那撞人的浑身不舒服似的蹦起来,怒气冲冲,令人胆战心惊地指向新帝,一字一句,直呼其大名喝道:“元昭!”
元昭挑了一下右边眉毛。
“谁准许你说我死了的?!”
嗯??
元昭嗤笑,声音亦回荡在寂蓝安静的殿前:“你还知道回来呢,母后?”
嗯????
众人这才看去,那蓦然闯入、此刻含怒而立的女子穿着一身裙裾被裁短了的怪衣,眉目分明,眼波明亮,赫然是一一新上任的太后,王元鹿。
在她身后,被撞开了一角的棺椁露出其内一角,金玉丝缎中,空无一物。当然也空无一人。
“我不就看你阿父死了,出去散了散心吗!你至于这么对我吗,胡闹!”“我不胡闹,母后还记得回来?”
太后神色烦扰,有理声高,怒气难消。
新帝年轻气盛,亦目光炯炯,口中不饶。
百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的震惊一跳又一跳。先帝死后,太后竟擅自出宫不知所踪?
新帝难寻太后下落,竞不惜证骗群臣,谎称太后崩逝逼她回宫??啊?
啊??
百官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扶额苦笑)这就是我们要辅佐的下一代领导班子吗?
你们元家下一代,药丸!
先帝在天之灵,要不再努力一下,魂兮归来可否?可惜先帝听不到百官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