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光的、没有身份的数字。所以现在阿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在她面前停留这片刻,无意义的时光。
她也觉得自己碍眼吧。
“若想找我,去永宁坊东门墙角留个记号。”元鹿睁大眼看着他。
“你说了好长一句话。”
他转身向外,想要离去。
“哎,阿七。”
一道声音忽然叫住他。
黑衣青年转身,眸光落在店面中的女人身上。“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要不告而别?"她认真地说,“起码要说一声′再见'或者′我走了。”
“不告而别可是很让人生气的。这个我没骗你。”阿七迷茫地睁眼,没人教过他。
与人告别、与人交换承诺,与人产生联系……这些都对他来说极为陌生。阿七从未做过类似这样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在这世间活得像个孤孑的影子,轻飘飘,无根无倚。“……我走了。”良久,阿七低声说。说完心里确实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要告别吗?好像让心脏有点泛起刺痛。这几个字比不说更加残忍。
黑色的身影一眨眼消失在门外。
她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阿七是真的这么以为的。
但元鹿可不允许。
阿七留下的地址,本是暗卫之间接头的地方。但那地点很生僻,知道的人只剩下他还活着,所以用给元鹿联络他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发觉。他本以为元鹿只会在遇见什么生死攸关的事,需要他兑现那两件事的时候才会来找他,但几乎是第二日,阿七就在墙边看见了一只吐舌头的小狗图案。阿七心下一紧,脑子什么都没想,使了轻功,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到了元鹿的后院。
后院没有人,一片安静。
阿七更快地赶到前面的店中,一声不高不低的惊呼响起,一个人影差点撞到他身上。
“哎哟,怎么是你?你来干嘛?”
阿七低头,看见熟悉的伙计的脸。原来是在店里的莫思,她手里端着一簸箕刚晒好的豆子。
“你别过去,东家正谈生意呢,说不定还有姻缘……你有点眼色,别坏了东家的好事。”
见阿七想抬腿,莫思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腾出手拉了他一下。顺着莫思的目光望过去,元鹿好端端的,穿着一身绿色的新裙子,像是春日里的拂过湖面的柳,在阳光下与人言笑晏晏。柳鹿对面是个蓝衫男子。阿七记性很好,上次他来与柳鹿要暗符的时候,她送走的也是这个人。
那是她的,“好事"?
她们聊得很开心,这次也一样。
阿七静静站在原地看着。
元鹿完成了今日的经营小任务,一转身看见身后站着一个熟悉的黑影,吓得心脏一咯噔。
“不是,你刷新点变了吗?”
阿七听不懂,看着她,开口:
“你叫我。"陈述句。
“哦……我是有事找你。正好!"元鹿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笑容,方才的埋怨变成了“正好”,“外面日头还在,又不那么晒了,我们走吧。”“?“阿七不解。
“陪我逛街啊。"元鹿理直气壮道。
这就是她留下记号,把他召唤过来的理由。阿七来不及想出如何拒绝,反应过来的时候,元鹿已经交代完了店里的事情,轻松甩手离开。阿七已经被拉到了坊市之间的大街上。周围人的目光投过来,像针似的落在身上,元鹿却拽着他的胳膊,浑然未觉般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走不动了,再回头,有个黑色的身影定在了街角,像个突兀的铁桩子。
元鹿穿过人群,回到阿七身边。
“怎么啦??"她问道。
……“阿七不说话。
“我叫你不能为这种事吗?你欠了我那么大的恩情,我还帮你找到了暗符,你陪我逛个街都不乐意?"元鹿转念一想,立刻熟练要挟并颠倒黑白道。“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