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抗啊。元鹿知道他受的刑,心想。
“那是什么?“元鹿装傻。
“你知道的。”
见元鹿硬是不接话,阿七上前一步,手撑在柜台上,迫近她,压下来。“……你知道的。”
元鹿不躲不闪,身子没有后退,任由阿七的目光和他身上犹带血腥气的味道接近面前。他看着自己,眼睛中渐渐带上了恳求。元鹿却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捂着心口:“你要干什么,对我动手吗?”阿七退开,笨拙地:“不……没有,动手。”元鹿这才笑起来。
阿七发现自己又被眼前的女人戏弄了。他垂下睫毛,静静等元鹿笑完了,又开囗:
“暗符。”
冷冰冰的死样子。
这是准备来和她划清界限了吗?
没那么容易诶。
元鹿眉毛竖起来:
“你不高兴什么?你前几日说走就走,莫名其妙消失我还没不高兴呢。要不是我留下了你口中的′暗符',你怕是准备赖掉那几件事,走得远远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吧?恩情也准备忘了?”
“就知道男人说的话不能信。”
阿七不知道怎么辩解,他受了很大的冤屈却不知从何说起,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像个被踢了一脚的狗,却没人能看见。“来了二话也不说就知道你那破符,还戴着面具,就这么不想见我吗?”元鹿不等他回,一点发挥空间不留给他,几句话把阿七说成了一个罪人。阿七的手指动了动,伸出来。元鹿睁大眼:“你还想灭口?”“不是。你生气……就打我吧。”
元鹿看起来很不满,或许真的是他做错了。阿七不知道怎么让元鹿的情绪平复,于是想到了这种熟悉的惩罚方法。
元鹿愣了一下,果真伸出了手。
阿七静静等着。他想元鹿或许不知道怎么打人,他可以告诉她哪里更疼。然后他的拳头被两只柔软的手拢住,温暖的、细腻的温度。手心一痒,那温度又离开了,拂过的地方被凉意替代。阿七低下头,看到手心放着暗符。
“好啦,傻子,还给你。不就想要这个吗?”所谓“暗符",其实并不是一块牌子,而是一个比指甲盖还要小的小球。上面有机关,轻轻一按,它就会从内打开,变成一个指节长的密封匣子,阿七没有打开过,他知道里面是毒药。
若非知情人,很难想象这颗不起眼的铜球便是暗卫的秘密武器。元鹿当然知道,因为这小球机关就是她无聊的时候找人鼓捣出来的结果。“你……搜了我的身。”
“那当然,我也不是随随便便捡人的。你身上要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能留下来做个抵押。"她理直气壮地阐述土匪行为,离“小白花"越来越放飞。“但你身上什么都没有一一这东西对你很重要?”阿七检查完毕,收回暗符。
元鹿见他不回话,过了一会颇没意思地垂着头拨弄算盘,一阵风吹过堂前,咳了两声。
阿七挪了一下脚。
算盘滴滴答答,碰撞轻响。元鹿面前的影子像树一般长在原地。他不说话,却一直看着她。元鹿感到那视线是目不转睛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记住什么她抬起头。
面具下的目光和她相撞,元鹿仿若未觉:
“你还有事吗?”
明明埋怨他不来找她的人也是她,现在元鹿又冷冷的用话意赶客。“没有。"阿七听不懂似的,老实回答。
“那你是准备在这里当门神?”
“不是。”
“……“元鹿无语了。
他只是想…再多看几眼。
他与她短暂的相遇,只是本不该有交集的两片叶在风中相逢。从此注定各行各路。
其实元鹿并没生错气,如果不是她扣下了他的暗符,阿七真的便不会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只会默默在暗中观察,等她有需要再践行诺言。就像他最擅长的那样。等待,隐藏,和忍耐。回到他本来的位置,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