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也不懂……所以元鹿才讨厌他对吧?他想起来了,她不喜欢他,她讨厌他,她和别人要好……思绪逐渐在身体的痛苦中涣散飘飞,失去逻辑,没有前因后果地绕着某件事情打转。他伏在地上颤抖,身上已经被一层薄汗浸透。他不在意什么师徒人伦,可是他知道她不喜欢他。下山之后他学到了,这种事只有相爱之人才能做的他从前错的太多了。
而他最大的错就是,以为她对他的好是喜爱之意,做了一个最最讨厌的自作多情的人。
如今他已经离开了,为何她还要来找他?
为什么呢?长生?
他仍在努力压制声音,喉管中呜咽传递到唇边唯余字形的呢喃。此刻的元鹿的沉默进一步加剧了身上的痛苦。有的地方在酸,有的地方在胀,痒、热、苦、忍…混合成一种陌生而狂热的滋味,但他从来没想过怨怪元鹿,他只渴盼着自己能早一些死了也好…
元鹿却忽然动了。
她问完系统了,这个游戏可以十八叉!1
这也有点太全面了吧……?
她的手指像一道沙漠中的甘霖,点点降临在他身上。那人却反应极大地浑身剧烈抖动起来,几乎是狼狈地避开了她。元鹿只是想摸索一下黑暗中那人的位置,却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她连忙说:“我不碰你了,你别…”
话音未落,衣角却又被拽住了。元鹿止住话头,试探道:“那…那我不动了,你想做什么?”
依旧是没有话语的回答,行动和本能却代替了言语。除了还记得不能说话、不能被她碰到脸,地上的人几乎已经被猛烈的情潮融化了所有理智。他的手逐渐向上,碰到了她刚刚磕淤青的地方。
元鹿觉得又痒又痛,想去制止,可那人立刻又缩回手。诶,碰下手都不可以吗?
好吧。元鹿只好按兵不动,忍耐地接受对方所有的试探、胆怯、忽然的惊颤和忽然的疯狂。他用那一处不能言语的地方为她轻柔地抚慰伤口,接着是衣料更深处。
宫室和船、岛变得忽然不存在了。黑暗成了最好的幕布和遮掩,这里变成了天地之初开辟的混沌,上下颠倒,尊卑不存。在那么漫长的一瞬间,有人分不清呼与吸,分不清流出与吞咽,汗水与泪水,分不清狂喜与痛苦,懵懂与爱恋,唯有肌肤的温度,和喉咙中逐渐压抑不住的声音,回荡在被分开的日月天地中。不能、不能叫她的名字。
他死死咬着唇,和血一起饮下。
此时的宫室变得温暖如春、花团锦绣、鸟雀齐贺、走兽同欣。他忽然明白了为何这种事一定要与所爱之人才能发生。或者说他的心由此生发了一种全新的情感。
他将脸深深迈入她怀中,突然很想被她抱住。此时此刻,他的唇在反复呢喃着:长生、长生、长生……第二日,苏紫微的水上行宫“紫花坞"中,一处清雅小舍内,一名白衣绝色男子正缓缓醒来。
他看到周遭,先是面色一白,后起身唤人梳洗。小童端来茶水,他摇头谢绝,只说梳洗好请少主速速过来一叙。小童只好端着又离去。给他梳头的小童偷偷从镜子里觑着那张略带憔悴仍不改容颜的脸,他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男子呢,像是天上的仙官下凡。看着拒人千里不好说话,要求却不刁钻,反而是贵人里面很好相处的一种。可这样的人,昨日被送来的时候竟浑身狼狈的很,衣服都湿透了,还带着血迹,不知道谁这么狠心,竞然舍得打他?等苏紫微过来的时候,男子手边放着一盏茶,却一动不动。他的胃被另一种东西填满了,或者说五脏六腑都已经被一种新的情感占据,满满当当,让他止刻吃不下也喝不下。1
“她走了吗?”
苏紫微来了之后,他问出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苏紫微依旧披着厚重的皮毛大氅,苍白面容上似笑非笑,道:“你还关心这个,不如关心关心自己,和自己徒儿有了鱼水之欢,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一-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