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后看去，只见那个叫秦岁的侍卫手上拎着已经晕过去的废帝。她赶紧点头，“好啊好啊，咱们快走。”
但肯定是不能回驿站的。秦岁便带着她们去了一处偏僻的院子。“这是夫人路过长安买的院子。我们出洛阳的时候，夫人将这里的钥匙给了我。”
夫人说的自然是虞国公夫人。
兰雀在院子里面左看看，右看看，不得不感慨，“国公夫人真厉害啊。”她问，“废帝怎么处置呢？”
秦岁，“自然要等少将来。”
虞逢林也有缘由来。
他对驿站的人道：“我本是住几日就走的，但碰上大雪，腿病复发，怕是走不了了。”
“我在城中寻觅了一处小院子，颇为安静，我住那边去罢，也给学子们腾地方。”
驿站的人千求万求，只求着他能留下来。这可是他们的通天梯，没准伺候好了，能让他们升去洛阳。
但虞逢林坚决要走，他们也不敢强留，只能将一行人送到了小院前。兰雀骑在马上，好几次跟来送行的驿站官员对视，便见他们对她恭敬谄媚得很。
她这是狐假虎威了吧？
又想起从洛阳到蜀州的劫难，她觉得自己这身份也算是升天了。她便生出些感慨来，“其实，苦的是我们，不是你们。”像虞逢林和苏道长，像富贵侯和管家，像这些驿站的官员，再是乱世，也应不曾饿过吧？
虞逢林的脸很瘦，但也不是面黄肌瘦。比起当年她和双刀姐妹来，他实在是胖得很。
她想到这里，又多了一句感慨，“我升天了吧！”等到了院子里，虞逢林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还是盯着脸看，不免生出些别样的紧张。
他用一贯的伎俩哄她，温温柔柔问：“阿雀，怎么了？恐是我丑到你了？”她是个好姑娘，自然不会说他一个丑字。
也如他所愿，兰雀摇摇头，“不丑的，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好看的将军。”但顿了顿，还是道：“就是脸比我大。”
虞逢林不明所以，这回竞有些看不懂她了，只能笑着道：“我是男人，自然比你的脸大。”
兰雀摇头，“不是脸大。”
她不肯说了。
她有些说不出来这份道理。想来想去，觉得是自己书读得太少。她道：“我以后还是多读书吧。”
虞逢林也不逼她。他向来由她自己去飞。
他依旧温温柔柔道：“我去会一会废帝，你去问问甘妈妈往后的打算吧？”兰雀就有些恐慌起来。
她叹气再叹气，道：“你不知晓，我昨日去抱她的时候，她却抱着淑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