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似都被烫的微微刺疼。阮流卿视线往下,借着光华流转的纱灯,她看得清自己再不纯白的体肤。有磕碰的,而更多的是掐握留下的印记。
上上下下。
几乎没一块好皮了。
阮流卿更想哭了,想起破庙里那些亲密画面,自己柔媚的伏在他怀里,由他掐捻着,品悦着。
又由他寻及那样重峦叠嶂的紧撮幽蜜。
少女闭着眼摇着头,想将这些画面甩出脑海,可越是如此,便越是密密麻麻的往心里钻。
晏闻筝。
都是因为晏闻筝。
她气急,使劲想擦去身上留下他留下的味道和印记,最后将凝霜聚雪的身子擦得通红。
眼眶似又湿润了,阮流卿一时分不清是热水散泛的雾汽氤氲,还是自己的泪。
不知在浴桶里泡了多久,直到水都凉了,阮流卿才怔怔失神着踩着矮凳出来。
对着镜子面前,她不敢看身上的印记,潦草迅即的裹好衣裳。还没待理好发髻,她便听到门外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阮流霜在试图阻拦,可依旧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家丁推开了房门。见娇俏柔美的少女平静坐在镜台前,几个家丁收敛一分咄咄逼人气势,道:“二小姐,得罪了。”
阮流卿蝶翼微颤,这些在她沐浴时她大概想到了,纸包不住火,府里人很快便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可她不明白,自己女儿遭受如此劫难,好不容易死里偷生回到家,首先面对的为何不是父亲母亲的宽慰。
她苦笑一声,放下梳蓖,细棉软糯的声音有些哑。“走吧。”
“姐.……”
阮流霜欲言又止,在身后不放心的跟着。
“乖,你在苑里乖乖等阿姐回来。”
阮流卿猜到待会儿的局面难看,更不愿让不谙世事的妹妹参与其中。“好。”阮流霜心有不愿,但也乖乖应下了。一行人在夜幕中行至祠堂,肃重的大门打开,明亮的灯笼高辄射出耀眼的白光。
阮流卿刚跨过门槛,便听见身后的门被"砰"的一声关得严严实实,彻底将外面的暮色隔绝在外。
她打了个寒颤,首先看到立在前面的一个妇人。一贯优雅端庄的面容在此刻蹙紧了眉,眼角有些湿润,似乎已经哭过了不少次。
“母亲!女儿……
见到自己母亲的那一刻,阮流卿强硬憋住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委屈的嗓音含满了哭泣,她想跑过去抱住她,在她怀里倾诉这两日的痛苦。可她根本没来得及,便听见怒不可竭的一声,“你给我跪下!”似因情绪太过起伏,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阮流卿浑身一僵,微微偏眸,看见自己的父亲,阮逢昌。他立在祠堂中央,面色铁青,全是怒火,脸都涨得通红。他身后的两把太师椅上,赫然坐着的鲜少露面的老夫人和老太爷,神情一脸严肃凝重。
而祠堂的左侧,姨娘和她的长女阮流泱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乜着她。
暖黄的烛火摇曳,映照张张各色情绪的面容。阮流卿心里一咯噔。到底是才将及笄不过一年,年纪尚幼,在这样的阵势逼威之下,她的腿脚甚至有了自己的意识般,主动便要跪下去。“扑通”一声,少女纤细的身姿跪在祠堂中央。她颤了颤蝶翼,破碎又委屈朝着阮逢昌道:“父亲,女儿…女儿没错。”声音里尽是哭腔,可却倔强的不肯服输。
“你!”
阮逢昌听见这句话,见女儿如此,更是怒不可竭,“你这个孽障!不知廉耻的东西!”
字字落下,阮流卿被其中话语震得全身冷僵。“流卿啊,你这干的什么事啊,把我们阮家的脸都丢尽了。”站在母亲后侧的周姨娘站了出来指责,她身旁挽着臂膀的庶长女阮流泱便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是啊,二妹妹,卫府方才都派人来退亲了呢。”语气忡忡,可年轻貌美的脸上分明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幸灾乐祸,“你和成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