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和宋重的打斗声势浩大,其他留在青州的大能被引来了。楚烛明讽笑着,把宋重的人头扔向他们。
他的一生本该就此无憾。
却没想到,在转过头的那一刻。
他从海上看到青州魔气冲天。
后来的事,天下人都知道了。
他成了魔族奸细,千古罪人。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赵驰风死在魔潮中时,他对拼死挣脱了围困匆匆赶来的楚烛明远远笑了笑。
这是他那死板严肃到了极点的父亲,一生第一次对他笑。他说,要是在你出生之时,我便立刻杀了你就好了。那样,你就……
他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完。
他们不知道,楚烛明被关入修真界最大的死囚时,楚荼蘼最后一次来看过他。
她说,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孩子。
不要再来见我了。
他问她,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不为他做证词。她却转身离开。
将他抛弃在了那和青州州主府地牢一样漆黑的死囚中。他们不知道,十年前,他在被推去刑场时,青州百姓的后代站在刑台下,对他纵声辱骂。
观刑者中有几人,是他百年前同为修士的故交知己。他们看着他,满目厌恶。
他要救的人恨他,他爱过的人不信他,他的双亲不要他。他的行事也的确应了楚茶蘼的话。
愚蠢。
数年来,楚玉棠想再见一次楚茶蘼。
不是要她并未给出的爱,而是想问清楚一件事。当年为什么要生下他,并让他活了下来。
明明她和赵驰风都从未期待过他的诞生。
最终,酿成了这样的噩梦。
“……师妹?“阮棉伸手摸了摸圣女的脸,小心问道,“你怎么哭了?”
楚玉棠:“………没哭。”
恋恋窣窣的声音响起,阮棉感到数道花枝从她身边游过,随后贴在门窗上的遮光符燃起,将春日上午的阳光重新放了进来。从灿烂的春光中站起的,是恢复人形的一身白衣的圣女。可由于方才的自残,她的白衣在阮棉的视野里已被血染黑了。“你说爱我,是真的么?"圣女静静地望着她。“当然是啦!"阮棉用力点点头。
对朋友的爱也是爱的一种呀。
她同样很爱她在现代的朋友们。
“那不讨厌被我关起来,也是真的么?”
“嗯!”阮棉再度点点头。
圣女轻轻笑了笑。
她迈开步子,在阮棉身前不远处推开了门。不再关着她。
“今日恰是上巳节,"她逆着光,垂眸对阮棉道,“宗门在净水湖边办了祈福驱邪的庆典,师姐可去一观。”
“真的?"阮棉高兴起来,她超爱去庆典看绘满花纹的各种小东西。但下一刻,反应过来的圣女的意思,她疑惑问道,“师妹,你不去么?“我会去,只是仍有些事要处理,入夜后再去找你。"圣女笑容平和,再看不出方才的怪异。
但这迅速的变化、反复无常的心情,也让阮棉挺心惊胆战的。圣女看着高大,实则真是一位内心敏感的小女孩,连阮棉都有些招架不住。就在这时,终于拉回注意力把圣女的话听入脑的阮棉想到一件事。圣女要之后才去找她,她就可以趁机指责圣女迟到了!如此叠加下来,一定能达到辱骂十分钟的时长了吧?今晚一定要把主线任务二完成!
毕竞,谁知道过了今天还算不算在内门大比的事件范围内?要是因为拖延时间而任务失败,阮棉就可太冤了。而且,完成了任务,她就能抓住机会,看到难得的庆典的所有颜色了。令她期待到了极点。
于是她对楚玉棠确认道:“师妹,你可一定要来,不能爽约!”“嗯。“楚玉棠应下,随后离开了阮棉的房间。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面色便冷了下了,随后,一缕分魂从他身上脱出,飘过光中沉浮的微尘,没入了阮棉房中白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