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类型。一眼就能看出来高智且学历极高。
南非军火商看似站在赌桌旁边主导这一场赌局,但仔细看,他每一步几乎都有廉贞的提醒。
廉贞只简单说一两个词,或者发出一个音节,南非军火商就能非常及时地作出反应或者改变。
陈娇柯在心里锐评:被训得跟狗似的。
她站了一会,觉得廉贞这个人,确实很厉害,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空有理论的。
廉贞每一次给的指令,都能精准让南非军火商对赌局的掌控更上一层楼。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从来没有上过赌桌的陈娇柯都有点想切身体验一下。她刚想压住,就感觉一道目光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陈娇柯抬起头,和廉贞对上了视线。
廉贞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冰冷又倨傲。几乎是一瞬间,陈娇柯就断定,自己和这个人绝无可能成为朋友。而且大概率,廉贞是玩家里,她们三人的毕生之敌。陈娇柯想归想,脸上却露出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廉贞错开了视线,看了一眼南非军火商,却什么都没有说。陈娇柯这会也没了上赌桌的想法,转身打算出去。刚走没两步,又被老钱拉住了。
老钱追上来:“就这么走了?不上赌桌,也多认识点人啊。”陈娇柯也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眼皮子一抬:“有屁快放。”老钱“啧”了一声:“陈老板这就不体面了啊。”陈娇柯嗤笑一声:“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老钱,且行且珍惜吧,你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老钱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陈娇柯就已经走了。陈娇柯穿过大厅,在陆纯说的侍应生宿舍的那条走廊简单走了两步,确定情况之后就回去了。
打开门刚想说什么,却发现陆纯在地上睡着了。陈娇柯走过去扯了条毯子给陆纯盖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想顺一顺思路,却发现陆纯的脸色并不好。
她出去后没五分钟,陆纯就莫名其妙睡着了。一点征兆都没有,甚至她自己都没感觉到困意。比起睡着,陆纯自己的感觉更像是被拖入了某个奇怪的世界里。那个场景有点熟悉,和之前梦里的考场很像。梦里的陆纯记得陈娇柯说可能梦境才是自己的真实童年,看梦境里每一个细节,都非常用心。
但似乎眼前有某种雾气一样氤氲在她眼前,乍一看是清晰的,但在陆纯想要仔细看的时候,却又变得非常模糊。
她走在教室里想要出去,然后刚打开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同学,你要去哪儿?”
这声音很熟悉,是上次那个梦里,监考老师的声音。陆纯扭过头,却看不清监考老师的脸。
或许是因为对方很高,她平视过去,只能看到脖子和肩膀。脖子上有一条项链,看不出什么材质,像是带盖子的镜框,看上去有点陈旧,甚至生锈,不像是这个科技水平世界会有的材质。肩膀上外套看起来像是西装,又像是军装,肩扣上别着六枚陆纯不认识的徽章。
陆纯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紧随而来的,是心脏猛烈的跳动声。
“咚,咚,咚。”
像是擂鼓一样在她耳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声音又响起了:“同学,该回去上课了。”紧接着,上课铃响起,旋律陌生又熟悉,一听就知道要坐在教室里,翻出下一堂课的课本。
陆纯深吸一口气,想要抬头说好,却在抬头后,看到了监考老师的脸。严格来说,不是监考老师的脸,而是监考老师的眼睛。这不是陆纯第一次看到这双眼睛。
这是那座末日高塔背后天空上,那一双俯瞰人间的,如高天神明一般的碧绿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