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礼数坏了规矩,皇后娘娘心慈,不但未加责罚,反而从根房殿拨了两个姑姑,来指导我宫中规矩,后来诸般宴会上才没有再闹出笑话。我只是觉得一一皇后娘娘是个好人,不该落得这样的的结局。”高见琦不以为然,轻嗤道:“她哪里是心疼你?分明是瞧不上你我,才以此羞辱。皇宫里的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有什么好人!”“那也不该用这样的手段害她。"王濯小声反驳,“皇后娘娘毕竞不曾薄待于我,你纵然再宫中多受不公,冤有头债有主,不该找到皇后娘娘头上去。”“可是我不害人,就是别人害我!"高见琦亦寸步不让,“是,先皇后待我不好,世家轻我贱我,那我又能拿这些高山似的人如何?我只是个出身不高的皇子,只有做了太子,取代七弟,坐上皇位,才能对这些人下手。但是在那之前,我要先踩着皇后登上那个位置,要怪,就只能怪她挡了我的路!”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愈高,猛然间与王濯的目光对上,她眼中一片冰冷,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高见琦后悔不迭,欺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你我是夫妻,夫妻一体,难道你后悔为我做这些吗?”良久,只见王濯摇了摇头,手从他掌心轻轻挣出去,这一回她的声音更轻了些,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若知道替你送给小蛮的信中,是让她去做这伤天害理的事,重来一回,我决不再为虎作怅。”袖口柔软的布料,随着她转身而去的动作从高见琦手心溜走,像暮春时节留不住的梨花,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王濯的手腕。“濯儿,不要走。”
王濯下意识挣扎着,仿佛挣脱一副铁制的镣铐,然而高见瑜攥得很紧,争到最后,两个人都感觉到痛。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做这些事。”“我是个众叛亲离的人,你若离我而去,我就是这世上真的孤家寡人了。”“我只有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在他一声声的哀求中,王濯的目光逐渐开始动摇。到最后,听之任之地被他拉着,仿佛又回心转意了,然而当高见瑜抚上她的侧脸,想要低头亲吻时,却从那双古井般清深的眸子中清清楚楚看到了惧色。一只柔软的手抵在胸口将他推开,她垂着头,回避着他的目光:“我……我身上不适,让玉儿服侍殿下沐浴吧。”
高见琦乍然惊醒。
搁在床头的黄陶熏炉中,檀香已燃尽。
妙藏立窗前,僧袍盛满一襟晴光,正无声看着他,仿若佛祖拈花,笑看众生相。
“禅师……
“殿下的朋友到了。”
妙藏打断他的话,高见瑜往禅房外看去。
晚娘快马前来,手里还挽着辔,她将马辔缰绳往院中的老槐树上一系,焦急地来回踱步。
高见珀被打断一场好梦,心中不甚畅快,只是眼下显然有急事,便匆匆辞别了妙藏大师出来,晚娘立刻迎上前。
“王爷,派去泰安的人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