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芎逗猫的这番景象,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所以你刚刚怎么呼吸停止了?”
“没事。"阿芎摇了摇头,将自己能够预知未来的事情按下成了一个秘密。颜渚开的车子是夕乌人出于好意借的,且车子不能过即渡的源河,只能在离即渡比较近且与夕乌有来往的一个村子停下,将车子锁好后等着人来开走。他们出发的时候是下午,如今从这处村子步行而去源河渡河,天光破晓已经是清晨了,雾气浓重得几乎判断不了前路,好在迷縠纸锁链并不被雾气所扰,兢兢业业地在前方带路。
后半段车程安静不少的袁呓此刻好玩的心性又冲了上来不吐不快道:“你们知道即渡还有一个别名吗?”
江海在阿芎肩头上睡得昏天黑地,阿入则是将那些丑陋的黑色乌柏子全部吞到肚子里后累坏了,阿芎知道但不会开口驳她的面子,只有颜渚给面子地摇了摇头。
袁呓神秘兮兮地说道:“黄泉渡……据说即渡之下亡魂无数。但是这里的源河也有一个好听的别名。”
“叫做星河,据说在晴朗的夜晚,当即渡的水映上满天繁星,像极了书中的星河。”
“袁大小姐怎么连这些都懂?"江海难得迷迷糊糊醒来恭维她一句。袁呓闻言没有表态什么,反倒喃喃了一句道:“还不是为了逃去哪做点功课……
霎时,一道刺破浓雾的嘹亮歌声从遥遥的源河之上传来。“星河化矢一一”
“岁岁白相思一一”
三人两纸离岸边越近,所能看到的关于源河的景象越广。青绿的河水之上,一艘带篷的木船缓缓划过水面而来,站在船头的是一个精神置铄、满头华发的老人家,他粗糙的手握着极长的竹篙一下一下地撑着浅水区域的河底,推动木船不断地前行即将靠岸。
眼前这副景象与阿芎预知到的画面有很大的相似,但是船头的摆渡人从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变成了老人家,且他还非常享受地一直重复着那句唱词。袁呓听了两遍婉转空灵又带着悲戚之情的歌,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从自己的一边耳垂上摘下来一只纯黑的耳珰,她将它顺手递给了一旁还需要拄着木投杖前行的阿芎。
“我知你有贯意可以交流,但江海总不会面面俱到,戴上这个从秽壁取材的耳珰吧。”
“多谢。"阿芎将纯黑耳珰接了过来戴在了空着的那只耳垂上,随后她伸手示意袁呓俯身,扣着对方的后脑勺让她的额头与自己相贴,一下子把袁呓也拉进了贯意中。
“走吧,渡河。”
话音刚落,那艘木船的船身恰好与岸边相贴,袁呓朝着船头站着手里撑着竹篙的摆渡人摆了摆手,大声说道:“老爷爷,我们要渡河!”“你们三个娃娃可是都要渡河?"老人家将竹篙用力地刺进岸边的泥土中,从一旁的背包里不知翻出来了什么捏在手里。随后,他拽着拴住木船的绳子从船上跳上了岸,熟练地将绳子缠在一旁的木头桩子上,紧接着走了过来。
老人家的面容慈祥,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看过来的时候依然有神,他的脸黝黑且布满沟壑,一看就是多年摆渡被日头晒成这般模样。眼看着袁呓点点头表示他们三个人是朋友约定着一起同行,老人家的目光都和善了起来,他颇为爽朗地笑了几下,夸赞道:“娃娃就是要多往外闯闯试试,不过你们三个要渡河,规矩不能破。”“什么规矩?"袁呓好奇地开口问道。
老人家将刚刚从包里捏出来的东西举在身前,是几根做工粗糙的线香,他解释道:“即渡这儿的船家个个都信河女,行船之前要在岸边给河女上香,来往乘船的客人亦是如此。只要你虔诚地上了香,渡河准无事,因为河女会保佑大家。”
“我第一次出来游历,外面的人都如此迷信吗?夕乌信神、即渡信河女……可信吗?”
袁呓之前就听过颜渚和江海说贯意的事情,几下就学会了,于是面上不露声色,而在脑海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