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
“虽然那些被卖到其他地方为奴的人没有得到拯救,甚至始作俑者也仅仅被圈禁在夕乌的格雅山一辈子劳作偿罪……我所做的微末,应该算一件正确的事情吧?”
耳边的声音比之刚刚越发清晰,好像逐渐从那个诡异画面的影响中脱出,阿芎难得接了袁呓这话问道:“为何如此发问?”“袁家的教诲时常令我分不清对错……司幽不可杀人,袁家会将这句诅咒无限延伸,他们会说司幽行走于人世和轮回桥之间,游离于所有人之外,所以救人也是不必要的,因为人总有一天会变成魂,运气不好之时还会变成司幽手中缉捕的幽象,终有一日沦为乔木的养……”
她的表情有一点迷茫,袁呓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说道:“但是我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有着不同于袁家的对错观。事实上,我比袁家的任何人都像是一个异类,司幽是人和魂之间的东西,我则是人和司幽之间的产物。”“东吾是爷爷严令禁止去的地方,我还是去了,不过没有勇气踏入。夕乌是二叔管辖之地,我照旧循着你的踪迹来了,但是依然好像没什么作用,我甚至有些不明白司幽到底有何用了。”
“神明亦无对错之分,遑论人。一件事,倘若你做了数十年后仍问心无愧,那大抵对于人来说是对的。因为……”阿芎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时间是最容易掩埋对错的东西。”“对错是自己的,做不做也是自己决定的,只要你觉得无悔,那便无畏。曾有一位行走乱世的司幽对我说过,数十年后,无论人、司幽……还是你这样的中间产物,都要走一遍无底轮回桥,没什么不一样。”她偏过头,一双眼淡淡地看着袁呓,口中不紧不慢地说道:“袁呓,你和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只要你想,袁家人也可平淡生活;只要你想,司幽也可青史留名。”
闻言,袁呓怔了很久,她的眼睛因为长时间没有闭合开始发涩,她在眼圈逐渐泛红之前从怀里掏出一把乌柏子,对阿芎说道:“钟声托我给你的,“夕乌’仅有的一颗乌柏树,倒影世界消失了便不复存在了。他说是报答你全了摇光钟丧礼,也是他仅有的东西,让你留个纪念。”阿芎也不拆穿她的勉强,从袁呓的手中接过那把乌柏子。就在此时,她眼前的袁呓陡然消失,面前又变成了白茫茫的雾气遮盖着源河的画面,只不过这次那个撑船的小男孩模样清晰了起来,他的脸颊灰扑扑得好似抹过一些湿润的河泥防晒伤,唯有一双茶色眼睛极其干净清澈,他的手中握着很长的一根竹篙静静地向她看过来。
画面转瞬而逝,阿芎再反应过来时,袁呓的模样又重新出现,甚至保持着刚刚给自己递乌柏子的动作,她眨眼间袁呓才缓缓收回手。她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静静地盯着手中的那把很普通的乌柏子。阿芎总算知道那副莫名其妙的景象从何而来,是她当时与小灵交易得来的摇光钟的预知神力,而钟声托袁呓带来的乌柏子也不是寻常之物,它里面也蕴含了一些摇光钟的神力,算是将小灵那半吊子预知补了个全。而如今,被阿芎吸收了神力的乌柏子也像是燃尽一般只剩下内里黑褐色的种子。
她想了一下这把乌柏子的去处,最后将目光放到了还在副驾驶座椅上盘曲身子睡觉的纸扎猫阿入身上。阿芎敲了敲前方的座椅靠背,只见阿入抖了一下宜朵灵敏地站起身回望,她将手越过靠背伸了过去,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给你玩。”
阿入看着她手心那一把黑不溜秋、像球又不是球的东西,沉默了好一会儿。阿芎见它没有兴奋地立马扑过来,歪了一下脑袋不解地问道:“狸奴不是喜欢玩这类东西吗?”
.……“阿入刚想开口说自己是人不是猫,不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余光陡然瞥见开车的颜渚冷淡的目光,他立马装作很好奇的样子用纸扎猫爪子将她手中的黑色乌柏子全扒拉下来,在皮质座椅上扑来扑去。一旁的袁呓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