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血色顿时变淡连带着整只手都开始泛白。随后它抽出了锁链,亲昵地蹭了几下伤口直到它慢慢地止了血才飞到了石门之前,借着薄薄的纸身从门缝中间挤了进去。霎时,迷毂纸锁链之上开始抽条长出迷縠枝,它们从纸锁链的各个部分生长出来越伸越长、越长越粗,不断地挤压两块石门。
厚重的石门终于承受不住迷縠枝生长的压力,蓦地产生了裂隙,从周边蔓延至整块,不多时就被迷縠枝从石缝隙中穿了过去,继而碎了一地。石门被破开后,露出了里面的景象,部分坍塌的台阶裸露着,泥土堆积着模糊了台阶的界限,陈年的霉味儿陡然弥漫了出来。阿芎的表情淡淡得,蹲下身后一只手撑着地跳了下去,径直迈过碎了一地的石块,踏着士石混合的台阶而下。
越下越深,直到被看不见的屏障挡在阶梯上,阿芎才停住脚步,从口袋里取出刚刚收着的一小截魂香。上面残留的长乐魂碎陡然飘了出来,莹莹之光慢慢地附着到整个屏障之上。
等到那些光亮全部散去后,阿芎才提步迈下那节台阶。下一刻,周围的环境猛然变了几变,与来时的灰土台阶与开满裂缝的石壁截然不同,整齐裁切的石阶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洁净的石壁上十步一小龛,龛中放着华美精丽的金银琉璃器等,器体下半部分光滑浑润,上半部分堆塑着各式名样的神仙鬼怪,器物顶部留细口方便魂的出入。这样的器物阿芎在蜃境中见到过,据说此类器物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堆塑罐,亦称魂瓶,是六朝时期非常流行的一种陪葬品。石阶旋转着蔓延向下,最终阿芎顺着它抵达了一个布置简洁却防备意味十足的房间,四壁之上虽然没挂什么东西、开什么小龛。但她好歹在修陵这个方面行走了十多年,一眼就看出来石壁之后必然是大批量的冷兵器,一旦察觉闯入者格杀勿论。
房间正中心大剌剌地放着那块大镇石,阿芎停在房间外的最后一节台阶上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知晓人处在它周围几乎没有生路,便将怀中的从小镇石切割下来的石料递给了纸锁链,继而伸出手指将那个刚刚愈合的口子划开,快速地在距离石料还有一寸的位置之上画了十几笔,一个血红的阵在半空中成型随后一点点压入石料之中,它通体黑润的形态顿时泛起隐隐血光。等到血色与镇石本身的颜色融为一体后,阿芎伸手捏住了它,缓缓地将它从一小整块搓成了细细的长条,最后变成了一根极细极长的石针,她松开了手仍由它跌落至纸锁链之上。
迷縠纸锁链得令后,卷着那根石针朝房间正中心的大镇石飞了过去,大镇石和石针接触的一瞬间,产生的气流震荡至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就连处在台队之上的阿芎也不免抬起来手背抵挡,衣角被吹得猛然摇摆不停。不多时,大镇石从下至上泛起盈盈白光,最后传至相连的石针。直到那道白光流淌过石针的全身,纸锁链才卷着它飞回了阿芎的身边。阿芎最后扫了一眼房间正中心的大镇石,淡淡地转过身后迈上石阶照原路返回。直到周围的环境像是在蜃境中一般变幻成破旧的模样,她彻底脱离了流转之阵的辐射范围。
刚刚从流转之阵荡出来的气流影响到了屏障外,本就松散、布满裂缝的石壁更是掉落了不少石块下来,一路沾着土滚到台阶上。回去的路比来时难走的程度猛然增长了一倍,更何况四周昏暗不见光亮,从纸锁链身上伸展出来的枝条并未完全收回,迷縠枝尽处开了尖细的迷縠花,花开后泛出微微光亮照着回路,阿芎不得不一直低着头瞧着阶上的石头避免自己欧到。
阿芎往上走了十几节石阶后,陡然感觉到上面有人。纸锁链霎时抬了起来,枝条末尾的迷毂花照亮了来人,正是刚刚见过的颜渚。本来飞袭到来人面门处的纸锁链蓦地停在了原地,在他左右绕了两圈确定是真人后飞了回来。
“刚刚地动,裂出了一道很大的缝隙,我跟着那道地隙跑过来时看到了这处石阶,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