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犹豫半天还是自暴自弃地说道:“我早年学阵总爱炫耀,将阵石专门刻上自己的印记……师父说过我这个毛病但我从未改过。”
“那次布在墓道中的阵,我检查了几十次,唯独忘了阵石上的字。被洋鬼子身边的奸人拾到报了信……他不敢明目张胆地与东吾颜家作对,只把这次灾祸全部归为人为,归到了阿入头上。”
“他被抓到一处秘密据点……我找不到,我动用所有的关系都找不到。有一天,我一晚上没睡,大早上打开门看到了阿入的尸体。”
“被折磨至死……”
“杀人是吧?吾找找是哪处机关……”极兽打了个哈欠,装都不装故意按了一处阿芎脚下密室的开门机关。
阿芎早知它会伺机报复,神情淡淡得,动作轻巧地跳开,还顺便拉了一把处在机关门边摇摇欲坠、还未从情绪中缓和的颜渚。
“啧,让吾得逞一次不行吗?”极兽不满地撇了一下嘴,不依不舍地将那处机关门合上。
相比颜渚和阿入的情绪难以稳定,阿芎和极兽两个生于乱世的魂对于各种各样的死亡司空见惯,神情没有多少动容。
而纸人更像是割舍了情感的魂,抱着手看了看缓缓合上的机关门,又瞧了瞧四壁的夜明珠,感叹一句:“小小墓室竟别有洞天!”
极兽听了这话哼了两声,骄傲地昂起头说道:“这可是堂堂征北将军陆钩之墓!乃周公亲传弟子小阿芎所修,本北海玄冰极兽镇守,自然得一个‘巧’字!”
阿芎没有理会它的吹嘘之词,反倒眼尖地看到了颜渚手中的那张纸,她当着他的面指了指那张纸问道:“还有吗?”
颜渚展开那张写满三种不同语言的纸,义愤填膺地解释道:“这类写满三国语言的纸,被洋鬼子称为‘证书’,与倒卖文物的凭证一个意思。”
“只不过寻常凭证会写明文物名字、价码与买卖人姓名。而洋鬼子的‘证书’只会写他对于文物的评价,这种‘证书’不下百份,东吾地区人尽皆知。”
“评得什么?”
“依主观喜好程度。”颜渚将这张纸翻了个面对着众人,讲道:“如此张评粉青釉游鱼纹葵花盏。”
“釉体细滑似女子肌肤,触之不离。游鱼纹手感温润、凹凸有形,再加上粉青釉那层雾蒙蒙的质感,如女子只着丝衣翩然起舞……然如此美物出自东吾之地,而非我圣国,掉价三成。”
“大致如此,恶心的词汇我就不译了。”
极兽听完后被这番言语恶心坏了,将脚跺了一下,震得整个墓室摇晃一分,怒道:“该杀!如此污秽之人尚存世间,实属大不幸!”
颜渚与阿入对视一眼,神情万分欣喜。他先向极兽行了一礼,越过它瞧了瞧后面的棺材,示意道:“可会惊扰亡人?”
阿芎先于极兽淡然回道:“无妨。空棺空墓而已……也就是衣冠冢。”
此言一出,除了极兽,剩下三个皆是一惊,喃喃道:“衣冠冢?”
“不然堂堂一国之将死后竟蜗居于这小小洼地吗?”极兽不满地哼了两声,随后看向阿芎,神情一瞬间变得惆怅又怀念。
“陆钩他……算是得偿所愿了吗?”
阿芎慢慢地点了点头,开口道:“他安然赴死。”
“好……他困在这一辈子,也该给自己找个好归宿。”
极兽垂着脑袋伤感了一会儿,突然发现整个墓室又安静了下来,像是不曾来过人一样。它猛地抬头,看见阿芎立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那小男娃娃时不时瞥自己一眼。
它的情怀来得快去得也快,哼了两声表达不满,说道:“两个锯嘴葫芦!汝的那个能言会辩的小跟班呢?”
“小跟班?”阿芎对它说的话没有一点印象,闻言后怔了好大一会儿。
“就是那个喜欢扎小辫子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吾想想。”
极兽沉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