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掌心翻来倒去仔细观察。
“唔……你撒……手……放开!”
颜渚无视它的微弱挣扎,用手指拨了拨它的身体,问道:“你是我抹血的那张纸人?”
“小了好几圈……嗯,颜色也变了。原先青白色还有点生机,现在就是把你扔大街上都会有阿婆站出来骂我乱扔垃圾。”
阿芎点燃了墓室中的最后一盏灯,走回他的旁边,从他的手里解救了纸人放回自己的肩头,在纸人还要开口之前敲了两下它的脑袋。
随后,她从袖中取出三支黑棕色的香,一一引燃后递给颜渚。
“先去上香,不然饿了千年的极兽难保不会吞掉你的魂。”阿芎等他接过去后指了指棺前石台上的冰蓝色动物。
颜渚顺着她指的方向瞧了一眼,疑惑地问道:“极兽?不是镇墓兽?”
“北海玄冰为身,千年积雪化魂,于中生灵,谓之极兽。”阿芎解释了一句,示意他前去上香。
自三根香从阿芎的袖子里取出之时,纸人便缄口不言。它看着那燃起青烟的香,心下有些奇怪。
它跟了她几日,自然知道这香是用古树下采的土混上其他奇奇怪怪的草汁捏制阴干而成。
只是大前日,阿芎就已经开始收集制香的原料,而前日下午染血的蝶叶才带来颜渚的位置信息。难道她竟早于蝶叶知道会来这座有极兽的墓?
颜渚捏着三根燃着青烟的香,在距离极兽一步的地方蹲了下去。旁边都是石壁,没有插香的地方,他就这么举着让极兽吸。
袅袅的青烟一股股升起,又被极兽吸进了身体里。颜渚就这么看了两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傻子言听计从的?
颜渚也曾无意中听过贺家女儿的八卦,他早先以为无非是江湖术士的唬人说法,如今看来倒有那么一点说法。
刚刚跟在她后面,对于她熟练地找到灯盏点燃的动作,颜渚一分不差地看在了眼里。或许这个“傻子”的躯壳还真迎来了一缕千年前的魂?
既然这墓是她主持建造的,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开墓门放自己进来打扰亡人呢?总不能只是进来给面前的极兽上三炷香这么简单吧?
而且刚才她一语惊人让颜渚恍惚了一晌……现在看来,纸人在她身上,那么就说明是她破了自己布置的“尸体”障眼法,坏了自己企图与父亲谈判后获得枪去杀洋鬼子的计划。
……她到底想做什么?
颜渚一时想不通,将三根燃了一半的香往上举了一下,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阿芎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
阿芎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从袖子里取出颜母交给自己的那张写满字的纸,伸手递给了颜渚。
“受人所托,了你所愿。”
颜渚接过那张纸后脸色变得极差,一语不发。墓室中陡然静了下来,只剩下极兽吃香的声音。
极兽吸完最后一缕青烟,餍足地换了个姿势,沉沉地开口道:“吾什么时候会吞生人魂了?汝莫要用吾吓唬小娃娃。”
纸人闻言愣了一下,开口问道:“它说的话竟是如今东吾地区通用的语言?”
“嗯,香是昨日刚制成的,它吃了自会说东吾的话。”阿芎朝面前的极兽行了古礼,说道:“别来无恙,极兽。”
“好久不见,汝的古香制得虽好,却总有征伐的死味儿。”
极兽眯着眼睛上下扫了阿芎所穿的衣服,问道:“不是云中的衣服……外面什么年代了?”
阿芎如实回道:“不知。”
听到这个回答,极兽挑了一下眉懒懒地支起身子,挪了挪自己的脚踩在了石台上一处机关。
蓦地,四周的石壁接连反转,十几颗夜明珠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后室。
它仔细地看了看阿芎,说道:“汝的魂有残缺。汝未入轮回桥?”
“不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