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冷冷地说:“郡王府的奴才今日当街纵马,不等明天就被参了,大 不在家训诫下人,跑我们家来做什么?”
胤禩依旧淡淡地:“不是没见上吗?”
下人道:“不许张格格离开住处,明日起晨昏定省一概都免了。”
胤禩夹了菜,淡漠地说:“不是挺好吗,她还能少受些磋磨,不见就不见吧。”
下人抿了抿唇,没敢再多嘴,只默默伺候在一旁。
吃着饭的人,将这些话在心中又过了一遍,隐约觉着不对劲,忽然心头一紧,放下筷子就往门外走。
门外的小厮被唬了一跳,赶紧提起灯笼为贝勒爷照亮前路,屋里的人也追出来,给主子披上风衣。
胤禩则一步也不停留,径直来到了正院,进了卧房。
丈夫的脚步声,她自然是熟悉的,可一时分不清是醒是梦,直到一阵寒气扑面,胤禩坐在了床榻边。
“胤禩?”
“我吵醒你了……”
胤禩则道:“霂秋,是不是害怕了,怕惠妃要害你,大 突然跑来找你,总该为了些什么是不是?”
胤禩脱下了浸着寒气的风衣,搀扶霂秋坐起来,用被子将她裹严实。
“胤禩,你怎么了?”
为了公务为了前程,乃至为了九阿哥、十阿哥,胤禩都能随时丢下她,但又时不时会象此刻这般,将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
胤禩道:“你免了张氏的晨昏定省,我觉着很好,她为人单纯,甚至有些愚蠢,即便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害你,可万一呢,万一被人利用。”
胤禩道:“她只是个侍妾,什么都不配和你比,霂秋,你安心养胎,外头的事一概不必理会,这是咱们期盼多年的孩子,我会和你一起守护好他。”
“是啊,肚子真是大了好些。”
“我说是儿子,很偏执很可笑吧。”
胤禩摇头:“我也信是儿子,一定是儿子。”
“放心,虽不敢说大话,但如今敢欺负我的,没几个了。”
“你自然了不起,单是这一个除夕春节,哪怕我不见客,也有贺礼源源不断地送来,大臣们宗亲们,都承八贝勒的情呢。”
胤禩眼底亦有几分骄傲:“我手底下,如今有不少能用的人,因此我得更勤勉于朝务,得拼了命为皇阿玛当差,然后耐心地等待太子离开东宫。”
她当然明白,胤禩若能继承大统,她就是未来的皇后,谁敢想她这个幼年多坎坷,没有双亲缘,还要受父亲罪过所累的孤女,能有一日会成为中宫,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
“胤禩,你忙你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今晚不忙了,正好你醒了,陪我吃两口饭,我才吃了几口,听说大 的事,就赶来看……”胤禩话未说完,伸手擦去妻子的眼泪,“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