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政总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诸多时候都能帮他分忧,甚至一针见血地指出各种厉害之处。她总能想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法子。她不同于这世上的任何女娘,她时儿精灵古怪,时儿霸气洒脱,时儿又多愁善感,有时又沉稳霸气地令他着迷。她的的确确是他段容胤在这世上见过的,最特殊的女娘。她的耀眼夺目,让他少时起便不由自主总将眼睛落在她的身上。可她开始喜欢的人,却并非自己。她追着小五长大,满心爱慕,也只有小五。他段容胤开始也并未想过她会找到自己。只因为他曾无意听她说过,她要她的郎君,此生只有她一个心爱之人。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和那忠贞无二的爱情。而如今自己的长女都已八岁,儿子有了三个。满东宫的女人,唯独没有她。所以,当年她找到被幽禁在南宫别院的自己,问他是否还想要那个位置,而她能助他一臂之力,只愿将来他的身边能有她的一席之地时,他除了满心的激动之外,还有心底那藏了许久不可见光的感情也彻底复苏爆发。只是她想要的理想国度,听着确实美好。可太子何尝不知,那只是她愚蠢的妄想?门阀世家谁能轻易动弹?动了老祖宗的根本,那些氏族必不会介意联合换个姓氏皇朝。可他仍是心动了。冲着她给的这些利益,他又怎能不心动?多漂亮的一张脸。也做出了这世上最令人惊世骇俗的大事。凭她一个女娘,就能建立一个邪教,而这邪教还能帮他做到那么多他不能亲手做到的事。宗政玉儿确实是一把好刀。只可惜,她的想法,好像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她是这个世上的一个异类。“太子哥哥……你……想干什么……”“不是我……我没有联合钟家……”“我也是被……陷害……”沁玉的眼泪滚滚而落,不消片刻就打湿了段容胤的大手。他像是触碰到了滚烫的开水,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松开。“不……”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闪过懊恼之色。并一把将沁玉又紧紧搂进怀里。“玉儿,孤不是故意的。”“孤只是气急了。你相信孤……”沁玉缓缓闭上眼,抬手抱住他。“太子哥哥,我现在只有你了。”“若是连你也怀疑我,不相信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段容胤的深情这一刻却并未到达眼底。“好,孤相信你就是。”沁玉躲在他怀里的脸,也一寸寸冰霜冷漠下来。她心里明白:太子,这是要卸磨杀驴了。而太子:宗政玉儿这个莲花教主留不得了。但她要怎么死,才能死得其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