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入秋了,但关内各地都在收粮,既然有那么多银子,不用可惜了。”
幽幽一叹,机会就在眼前,试一试无妨。
正在行船之际,只见福灵郡码头外面,有一艘楼船拦在河面上,上面挂着一副沈字大旗,有漕运卫军来报,
“报,侯爷,前面那艘楼船,是总督大人亲自来此,还请侯爷稍等片刻。”
有人来汇报,楼下吕将军也匆匆赶上来,
“侯爷,总督大人亲自在前面等候,打了旗语,等船靠近,总督大人想要面见侯爷。”
张瑾瑜顿时来了兴趣,看样子,这个老狐狸早就得了信的,遂点点头道;
“好,沈老哥倒是个‘有心人’,挑得如此‘恰到好处’的时间地点,既然来了,怎有不见之理,降低船速,靠过去,命身后船队,不得停歇,继续北上。”
“是,侯爷。”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前头,漕运总督沈学仕沈大人,坐在楼船甲板上,身着二品锦鸡补服、头戴乌纱帽,面容白净,略显富态,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温和笑意,身边跟着幕僚和长随,还有总督府上的一些官员,早就等候多时了,眼见着洛云侯的楼船来此,便起身站在船舷边上,身后有幕僚轻声道;
“大人,洛云侯的船,已经靠了过来,此番洛云侯急着离开京城,必然是关外军情紧急,属下看过京城来的密信,那位徐大人,已经被押进天牢,定了死罪。”
既如此,漕运衙门的陈年旧案,没有太上皇的旨意,谁敢再查。
“说的没错,但洛云侯不能等闲视之,徐长文是洛云侯的门生,京城的事,看不清全貌,那位徐大人不顾生死,其名声早就传遍天下,所以,想要知道刑部那边,是否还要查漕运衙门里的旧账,就需要探一探洛云侯的口风了。”
沈学仕略微有些无奈,怎会这般巧合,带着漕运衙门的烂账要查呢。
“是,大人,是卑职浅薄了,此番大人和侯爷叙旧,想来此事应该不难。”
“但愿吧。”
就在楼船靠近的时候,两船之间上了甲板固定,沈学仕这才在众人的护送下,登上洛云侯的船只,一行人,直奔着主舱而去。
舱内,
张瑾瑜早就摆好茶点在内等候,红泥小炉上,温着上好的碧螺春,茶香袅袅,稍稍冲淡了一些船体木料与桐油混合的气味,等人入了舱内,起身便是盈盈一拜,
“沈老哥,弟失礼了。”
“哎呀,可算是见到贤弟了,你我二人之间,怎需要这般客气。”
洛云侯起身相迎,没有失了礼数,沈大人自然也不会失礼,同样拱手一拜,见了礼之后,二人便入了座,宁边则是满了两杯茶摆在上面。
张瑾瑜做了请的动作,二人虽未开口,但还是相互猜测来意,便先喝茶润喉。
“侯爷,莫要怪哥哥拦路,此番贤弟回关外,风尘仆仆,做哥哥的,怎可不在这见上一面,正好赶着时间相会,对了,一点心意,算是给贤弟践行了。”
沈学仕说完,就让身后随从捧上一个精美的剔红漆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银票,还有一方田黄冻石的镇纸,虽不知有多少,但一定皆价值不菲,这些东西,看似也不过分僭越。
“沈老哥有心了,哪有哥哥给弟弟送银子的,不能拿,不能拿。”
洛云侯摆了摆手,把桌上的糕点盒子,往前推一推,自己还没有试探,这银子就先送来了,怎能收下。
“唉,这话说的,你我之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