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茶碗直接满上递了过去,
亲兵校尉还没回过神,伸手抢过茶碗,一饮而尽,这才缓口气,回道;
“侯爷!关外急报!八百里加急!平遥城萧先生,和平辽城文远将军,同日遣快马送达密信!卑职在落月关换马一路南下,水路兼程,走了不到三个昼夜。”
“呼……呼……”
校尉极力压制着喘息,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紧绷的侧脸滑下,
“……一刻不可耽搁!”
“平辽城!”
张瑾瑜眸中精光骤然一凝,霍然站起!若说关外要乱只能从平辽城开始乱,只因为此此城扼守关外南北要冲道口,兼之有湖水便利,大军行进必走此地,一股难以明喻的不祥预感,攀上心头。
身侧,
秦可卿亦是一惊,手中捏着的半块糕点无声地跌落在描金的骨瓷碟中,粉屑四溅,这平辽城,不就是郎君封地上的城池吗,难道是出了变故。
“东西呢。”
张瑾瑜平复下心情,问道,侯府亲兵校尉,急忙撕开自己的衣甲,从内衬里,拿出一个匣子,张瑾瑜快速拿过来,查验封漆口,这才一把撕开,
只见内里有两封密信,也都是带了暗语明示,见此,先拿着平遥城萧先生那标注的暗记信笺,信纸薄而坚韧,是草原探子专用的密写纸张。
张瑾瑜展开信纸,一行行萧先生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草书便映入眼帘,字里行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急:
“侯爷钧鉴:
卑职萧子渊敬启;
惊风已起,漠北大变,月前暗桩,今得确报,远超先前所料!据确凿信源,确认无误:月氏国狼庭金帐于本月十五日,在漠北南麓山谷(附图详标),以奇兵突袭,大败女真主力,此役女真折损无数,包括其黄吉台亲领的八旗精锐!女真人败退南撤,月氏人紧追不舍,直到平辽城北侧,遥遥在望方才撤军,可后来,女真人竟然以汉人充军,提出‘北失西补’之策,企图西进,望侯爷决断。”
张瑾瑜阅信的速度极快,但每一个字都都显得极为陌生,首先是月氏大胜女真,这些他尚且知道,女真人南撤以后,需要补充兵员,就成立汉八旗,这些也都有密信传来,但最后的决断,看不懂了,所谓的“北失西补”之策,听得有些熟悉,不就是北宋时候,辽国败于女真金国,当时候就有人提出一个“北失南补”之策,就是说北边失去的,从南边补回来,最后落得辽国灭亡,当然,北宋最后变为南宋了。
“宁边,之前可有收到关外情报的。”
“回侯爷,没有,当时候萧先生说,正在探查北地月氏人一战大胜的事,想来是有了结果。”
宁边皱着眉,仔细回想关外送来的情报的,都是他一手单独整理出来的,并无其他异样,
张瑾瑜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信,递给宁边,随后,动作更快地撕开了第二封信,入眼就是直白言语:
“末将张文远叩禀侯爷:
五日前,女真人重整可汗大帐精锐,已有探子来报,满汉八旗已经重整旗鼓,正在缓缓西进,预计四日过后,就会抵达平辽城,末将已经开始准备守城事宜,望侯爷早做决断。”
“砰!”
张瑾瑜看到张文远的书信,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冲顶!都是给脸不要脸的玩意,以平辽城作为互市的地方,女真人需要补给,直接去买,北地一败,就想着从他这里找好处了。
猛地把书信狠狠摔在身侧的紫檀木方几上!巨大的力量使得整张厚重的方几剧烈一震!几面上那些精美的茶具、盛着点心的骨瓷碟子如同受惊的鸟雀,“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