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咬了咬牙,
“侯爷,下官来京不久,徐长文所写的折子,不管对与错,都是大逆之言,我等臣子为臣,怎可一意孤行,一错再错。
眼神坚定,倒是让张瑾瑜多看了一眼,笑了笑,
“还是周大人忠心,满朝文武,本侯觉得,只有周大人忠心太上皇了,哎。”
不知是不是真的可惜一番,此话说出,殿内百官的脸色,全都微微一变,就连周显之,也吓的不知所措,无法言喻。
武皇面色古怪,心中一笑,什么抄家以示清白,整个殿内,就没有一个身家清白的,倒是通政司的这位,看来后面也有人做了推手。
“一直说你油腔滑调,也没有冤枉你,今日内阁官员在此,你又是徐长文的座师,牵扯到你,你来说说,什么时候审案子。”
“这。”
张瑾瑜也有些傻眼,虽然他也是主审之一,但内阁几位阁老,加上司礼监那位陈公公,明显作为推手,文官几位阁老应该是明白过来,司礼监想夺权,这案子,就不会轻易审问出一二,就算审问出来,陛下和太上皇,还需要斟酌再议,所以,何必那么着急呢,
“回陛下,臣以为,今日多做准备,明日再审,毕竟案子重大,江南案子也未审完,如今又出了一案,所以,如何审问,臣也没想好,但终归是,慢工出细活。”
也不知怎么,张瑾瑜心中反倒是不怕了,皇上态度已经转变,就算太上皇死咬着不放,人首先就死不了,既然死不了,后面的事,就好商议了,或许这些阁老,早就想好了对策,尤其是李首辅,这个老狐狸始终一言不发,
“慢工出细活,话说的也对,既如此,就把奏疏看完,尔等回去准备,明日正式审问,”
“是,陛下。”
众多朝臣,全都跪拜在地,许多人看向洛云侯的身影,面色凝重,看来,陛下对洛云侯的恩宠,依然那么重,这案子,就不好审问了,
几位阁老微微对视一眼,好似心中有数。
就在宫里热闹的时候。
鸿胪寺那边,早已经是恢复往日热闹,不少番邦使臣,回了鸿胪寺之后,全都躲在院中不肯轻易外出,只有几位王爷,也不去山顶休息,反而是在山下的院中,足不出户。
随着晌午过后,
天色变得阴沉沉的,沉沉压在鸿胪寺的飞檐上,东苑正厅里,烛火随着穿堂风,卷的忽明忽暗,映着几位王爷的绷紧的脸面,郑王周昌德,刚把联系宫里密信收起来,东边传呼,忽然“咚咚咚”响了几下,三长两短,是王府侍卫的暗号。
“进来。”
郑王指尖在案几上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宋王正捻着胡须,陈王手里按着佩剑,汉王则是和吴王一起品茶,手还悬停在半空中。
等了片刻,门缝隙被打开,一个身着粗布短打的小厮,猫着腰进来,袖口露出半截银质虎符纹章,是郑王府的人。
“主子,范先生有密信。”
小厮单膝跪地,双手递上卷成细条的桑皮纸,郑王赶紧伸手,接过时,指尖触到纸卷冰凉,展开一看,墨迹力透纸背,正是范文海的笔迹:
“寿宴后,京畿卫增兵三成,各城门盘查骤严,吏部昨天下发的‘藩王述职延期令’,盖的是加急玺印,范某夜观星象,紫微垣旁有客星犯主,速离,迟则生变。”
想到昨日宴席时候上的变故,以及司礼监的变卦,郑王岂能不知,先前做的一切,不过是水中捞月,一场空了,心中巨大的落差,尤为难受。
“述职延期?”
宋王凑过来看完,心中一个激灵,猛地一拍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