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荣庆堂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贾母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鸳鸯扶着贾母往回走,低声道:
“老太太,您瞧今日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蹊跷?这献礼一事,都是诸位王爷的,如今点名让府上肩挑两府,其他各府也不知会不会送来那些珍宝。”
毕竟那么一大副太极图,若是真的想绣出珍宝,可不是一晚上就能绣出来的,
贾母拄着拐杖,小心回身台阶,入门就是寻见众人,皆在门内等候,摇摇头:
“皇家的事,哪有不蹊跷的,让他们折腾去吧,咱们只需把寿礼办得风光体面,别出岔子就行,你去告诉厨房,晚上给工匠们备些好饭菜,再熬些绿豆汤解暑,可不能让他们中暑误了工期,把府上那些绣娘,全部叫过来,每人五两银子,然后连夜刺绣,一人一个方位,这样,半夜可够。”
这些话,是对着王熙凤吩咐的,若是一人绣,别说一夜,就是一日也无有可能,若是人歇,刺绣不歇,这一晚,也够用的了。
正说着,周瑞家的带着几个管事媳妇进来回话,
“老太太,太太,人都叫来了,都是刺绣的好手,这太极图,奴才们都看了,若是绣的精巧,一晚时间可能不够,若是绣的偏大一些,尚可完成。”
都是府上老人,也不敢胡乱插言,
“好,既如此,那就不要等了,现在就开始绣,等各家送来珍宝,再一一合上。”
“是,老太太。”
屋内烛火摇曳,贾政和贾赦,都有话语要说,但贾母始终没有看他们兄弟二人,最后只得悻悻而去。
府外,
周大人和路公公走出荣国府以后,回头观望,夜色下的荣国府,更加的显得威严夺目,上了轿子以后,二人相互告辞,匆匆离去。
随着荣国府那边灯火通明,京城各国公府里,也是探子传话,随着镇国公府府门大开,然后率先有缇骑离去,这样一来,其余各府同样如此,
南街水桥边,
工部修建小院子里,就在东屋,紧凑厅堂内,放置着一张桌子,桌子上还亮着一盏孤灯,窗户纸被夜风吹得微微颤动,将案前徐长文的的身影,拉的忽长忽短,如同桌上那支即将燃尽的蜡烛。
徐长文提笔,在砚盘当中研墨,顺手沾了墨汁,一滴墨香,滴落在台上,一笔一划,写着准备呈递的贺表,
府外,
月色临门,徐东提着一壶酒,一抹油纸包裹的牛肉,走到院子前,轻轻扣了门,
三下之后,门内才传来希希梭梭的脚步声。
“徐兄?”
门开一线,徐长文收拢身上的长衫,见是徐东前来,惊得面色一变,
“这三更天”
徐东没说话,侧身挤进门内,院中景色还是如往常一样,但心中却总是不能平静,
“长文兄,在院中谈话,可不是待客之道。”
“徐兄,请,进屋说。”
无奈,徐长文只能把门关上,做了请的动作,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关上门之后,二人入了座位。
徐东把买好的酒菜,放在桌上了,一坛黄酒,一碟酱牛肉,另一个包着的烧鸡。
同在江南为知县,现在调入京城户部主事,但几日来,不过是戴罪之身,虽有调命,可户部那边一直推脱,二人也就闲散下来,好在最后,户部收了名帖,暂且算户部之人了,
眼看着烛台里的火苗减小,徐东赶紧伸手,用笔杆后端拨弄,护着火苗,徐长文独子坐在一边,伸手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