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的红茶,那红茶的基底产自帝国边陲、与教国接壤的一片雪域高原上,算不上是什么昂贵的名品,但却是很好喝的一款口粮茶。
对哈卡斯来说,他其实已经过了那种追求名贵与奢华的年纪一一贵为帝国的公爵、一位真正仅次于奥古斯维尔大帝的“红冕亲王”,世间奢华名贵之物他早已见过太多。
他现在没什么这方面的追求了,只觉得手中红茶入口还挺好喝的。
他再抿了一口,“哈一一”地吐出热气,脸上浮现享受的表情。
对于像哈卡斯这样的老贵族来说,他们其实爱喝茶胜过了爱品酒。
在他的潜意识里看来,那些名酒是年轻贵族们弛骋于社交场合的必要之物,但现在的哈卡斯公爵已无需去考虑、更无需去追求这些,因而他更倾向一些温和的、不那么刺激的饮料。
他一边品着雪原红茶,耳中已听见了、从室外的楼道上载来的脚步声。
他知道是哈耶克来了,于是抬起头,流淌着深红的眼瞳注视向房间内的侍者们,声音沙哑而慈祥地对他们说道:
“去吧,【去迎接哈耶克伯爵】。”
—那是“敕令”。
“是”
那些侍者们恭声回应。
如果仔细看侍者们的眼睛,能看见那眼中已没有了光芒一一从哈卡斯的身上散发出的黯淡的灵性之丝,已与侍者们相连,并如提线木偶般将他们操控,
那是一种、已然异化的“支配”
侍者们走向门边,打开了门,而那从室外传来的脚步也因失去了门的阻挡、而变得清淅。
哈耶克伯爵已上了楼,随后在侍者们的“注视”之下,进入了哈卡斯公爵所在的房间中。
“你来了,小哈耶克。”
当看到哈耶克的时候,哈卡斯公爵的脸上浮现微笑。
“向您问安,叔父。”
哈耶克的脸上也浮现微笑,他走到哈卡斯公爵身前,向这位家族中的长辈虔声问候。
侍者们已重新关上了房间的门扉,哈耶克在哈卡斯公爵一侧的一张座椅前坐下,侍者再为哈耶克奉上醒好的红酒,哈耶克接过、摇晃酒杯,再轻抿一口。
“关于战端的事,我想你已经听说了,小哈耶克。”
哈卡斯也抿了一口红茶,看向了哈耶克,说道:
“漆黑大公已经死了,而奥古斯维尔夺取了那份‘弑序”的神格——我们的处境很危险了,小哈耶克。”
“——我知道。”哈耶克点了点头。
哈耶克知道,自己的叔父哈卡斯公爵、是一定会与自己说起这些的。
其实现在帝国之中的情势、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值得一位红冕亲王担忧的。哈耶克看着哈卡斯公爵将茶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双手放回到怀中,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阴骜起来,声音也变得低沉“原本,我们希望奥古斯维尔能死在战端。”
“这样,有我、你父亲,还有其他的我们已控制住的王公贵族们,就能很轻易地颠复奥古斯维尔原本的统治,从“弑序”形成新的秩序。”
“但我们总是遇到阻碍一一自从‘计划”的一开始,就遭遇了各种各样的障碍。”
哈卡斯公爵的声音顿了一顿,他开始摩着手指,再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开始,我们暗中鼓动的库玛领叛乱一一本以为‘血腥宣言’能拖延住奥古斯维尔的动作,
如果那能成功我们还能鼓动更多的叛乱,打乱奥古斯维尔的节奏。””
“但不知为什么,本来应该持续很久的瘟疫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