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当然,她清楚这不该怪他,是她要他做的,这是她的错。
“对不起。”
她备受罪恶感折磨,轻声对昏睡的青年说了一句。
而他已经醒了。
“格瑞丝,我需要你对我负责。”
他睁开眼睛,望着她,哑声说道。
格瑞丝停顿两秒,回应。
“是你自己答应帮我的。”
“我不是说这件事。”
“还有哪件事?”
“我……的衣服被你弄得乱糟糟的了。”
他说着,翻了个身,滚到旁边的地板上,背对她。
他像在和她生气,不理睬她。
她对此拿出了“那真是太好了”的态度。
她不看他,径自消化从他那里得到的信息——所以,酒桶里真的有血?
或者说,有过血。
独角戏靠一个人无法唱下去。
艾维见他的抱怨、怄气都没有效果后,又把身子转了回来。
他侧躺在地板上,静静注视着格瑞丝。
格瑞丝感受到他的目光,侧目,回视他。
“怎么了?”
“我……”
他想要说点什么一如他风格的玩笑、调侃话。
话语却生生卡在他的喉咙里。
她也一样。
因为有风。
有风清晰得从他们的旁边刮过。
他们在对视的刹那里交流了这条信息,默契引领他们同时打开话匣。
“我讨厌你。”
格瑞丝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别的话好说。
“可我非常欣赏你,格瑞丝小姐。”
艾维依凭本能,笑着回应。
他们又再说了些类似这般的话语,他们看起来就和平常一样。
只有指尖相碰、感受到对方颤抖幅度的他们自己,才知道彼此的内心有多么忐忑。
毕竟。
毕竟,甲板之下哪里都不可能有风。
无论如何,他们保持镇定一直到他们走出房间,回到甲板上。
格瑞丝一到外面,膝盖马上朝下弯去。
艾维扶住她,调侃道:“您这下一定感到害怕了吧。”
格瑞丝说:“哼,是船在颠簸。”
这不是假话。
“好运号”的确正在狂风中承受波涛的考验。
所幸,对于它这样的一艘大船来说,这种波涛不是问题。
艾维耸肩,姑且算接受了她的理由。
他说起其他事。
“格瑞丝,你对刚才房间里的那阵‘风’有何感想?”
“没什么感想。”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想,我们是不是碰见了鬼魂。”
“世界上没有鬼魂,我们顶多就是碰见了……魔法。”
格瑞丝说出“魔法”这个词的语气,比她说鬼魂时还要僵硬。
她不喜欢魔法。
这件事一直都没有变过。
“真麻烦。娜塔神为什么要把那种力量带到世间?”
她自语着说,说完整个人顿住,她确定自己刚才说了“娜塔神”这个词。
娜塔神,魔法,谋杀,胡佛,朱利安,父母……
这些词语忽然在她的脑海里蹦跳,她却没有能力将它们组合到一起。
不,她还遗漏了一个词,她想。
幕后凶手。
她想起两年前的案件,也同时想到她刚刚在达瓦镇经历的案件。
她上船前,脑海里有了达瓦镇那一案存在幕后凶手的想法,然而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到合适的人。
假如排除了所有人,是否能说明,幕后凶手根本不存在呢?
一切只是她的臆想。
波莉固然和她对话时,表现冲动,可没准她在犯案时是个更加沉稳的人。
是……这样吗?
格瑞丝不确定,她发现